桑坡麦垄行百里,解鞍夜宿清漳湄。清漳悠悠引通浦,茅庐竹屋相因依。
米盐一鬨商估集,舍人夺席厨争炊。试登高阜望陶牧,平原沃野何逶迤。
俗传范子计然地,民生卤莽今如斯。荆关四冲古战国,往往赤子多歼夷。
土人客户几更变,向之昭屈馀几希。欲从故老问遗迹,百年而上无能知。
地名多与载史合,荒城大冢犹依稀。沮漳二水楚之望,以此取證他无疑。
古称锡穴最深阻,方城汉水为城池。奈何形胜不足恃,豪杰杀尽名都隳。
自从秦汉至今日,率不百年逢乱离。隰皋衍沃但茅苇,时康尚欠人扶犁。
焉得英雄守四极,封殖生齿令繁滋。玉州平州古砖甓,令人想见升平时。
[约公元一二二四年前后在世]字圻父,号篁栗翁,上饶人,居麻沙。生卒年均不详,约宋宁宗嘉定末前后在世。早登朱熹之门。宁宗嘉定十年(1217)进士,官至观文殿学士。平生乐于山林,淡泊自守。能诗文,与同邑刘潜夫齐名。克庄尝叙其诗集,行于世。
客来听履上云阶,百尺苍藤络断崖。古井千年龙上卧,层邱一曲虎为侪。
乍惊河汉悬谈舌,便觉风云入壮怀。小雨随车真有意,待催诗板挂高斋。
句里春姿发翠微。拍天新涨曲痕肥。亭亭远树人离立,拂拂轻帆莺乱飞。
移晚棹,占空矶。水窗飘笛细风回。眼中无限沧波意,欲采蘋花一笑非。
夫子何年去此峰,洞门长与白云封。经营今古伊谁力,检点乾坤第几功。
乔岳倚空堕巀嵲,飞泉绕地沛流通。我逢再扫榛芜日,喜濯闾阎揖让风。
会稽外史玄都客,手校玉文坐瑶席。一别中岳三十年,谷愧林惭少颜色。
白水真人冰雪容,曾访卢鸿至宁极。翩然而来动遐兴,飞适丹崖千丈壁。
相逢忽在玉山中,不计人间岁年易。赤城霞外忆同游,石洞桃花几回碧。
桑田变海海扬尘,也知狡狯今非昔。玉山八月秋正好,银潢西泻星虚直。
紫箫吹月酒如淮,露华洗天天影湿。御风不作三山游,豢龙归应西池役。
傥过金马到玉堂,为我问讯众仙伯。
圣人言纯如,载道行万世。贞明配日月,广大侔天地。
简牍之所资,包络无巨细。上而建皇极,重睹人文丽。
下以开民彝,性初均秉畀。训行宣光熙,道否隔氛曀。
千人万人心,揭揭皆经谊。此息则彼消,刚柔乃殊位。
进乘休复机,迪哲蹈仁智。自绝其本根,奈何取天劓。
燔灭滋秦瘝,网罗兴汉利。存亡书岂知,论者常不置。
济南耄言出,孔壁发神秘。百篇始昭垂,五代著成乂。
鲁齐韩毛《诗》,其传迭兴废。审音以知乐,亦各徵四至。
乐崩名仅存,缅想歌钟肆。礼失野可求,谁明射乡义。
制氏记铿锵,后苍详数制。区区象声容,讵得作者意。
赖夫《春秋》家,尚识王道贵。载事或称诬,推凡疑翼伪。
田何受孔易,其全缘卜筮。杨施孟梁徒,别出踵焦费。
挟书律始除,六籍岂俱逝。伤哉居下流,众恶所奔萃。
驾言拾灰残,我道犹未坠。乘之以颛门,中复縻谶纬。
党同护朽竹,攻弱击枯骴。文字日荄滋,编策亦鳞比。
孟荀与杨韩,先后参舆卫。择精语益详,炳炳诏来裔。
一籥节众音,八风无滥吹。方张乃遂翕,已矣更五季。
大明升殿郊,荧奎属炎彗。舂陵南标正,陕洛黄离继。
经世偶潜虚,象图合而异。举隅岂无反,仅若小星暳。
肫肫紫阳翁,敷贲了群视。在时张吕间,建学特超诣。
一鼓行无旁,八区同教肄。矧兹龙德中,美化纯渐被。
家书动盈屋,人事各康济。恭惟罔极恩,圣哲布嘉惠。
经尊道则尊,有合严庋寘。覆之以堂庭,牖户亦崇邃。
古史洎今诠,珠骈而玉缀。高名以经揭,酌原知水味。
譬如登乔岳,冈阜左右睇。草木流华滋,烟云撤纤翳。
观生老其间,面背俱盎睟。岂惟一身谋,直作数世计。
是家离石宗,遭乱藁城寄。劬书自玉峰,菑播实深穊。
子孙刈其熟,穰穰收秉穗。后来及门士,妙合若龟契。
尊闻行所知,况复躬自致。过逢诧师资,忍负筑场志。
我愿安氏堂,广作天下治。矜式表国都,弦歌行党术。
蓄诚以端蒙,达生以知类。惇典叙彝伦,三郊而五禘。
与世开隆平,吾经固无累。自微可之显,道岂不在器。
世间有形物,展转资弊弊。游谈亦何根,阁束祇自弃。
是将比镇宝,前人所数遗。手泽尚鲜新,一展一流涕。
昼诵夕思之,上帝俨临涖。作诗谂苏子,孙曾戒无替。
邯郸古道黄蒿没,老狐夜啸丛台月。家家儿女解弹筝,此地由来歌舞窟。
北枕滹沱南倚漳,建国山东赵最强。襄主宝符终取代,武灵胡服遂开疆。
私门渐盛公家逼,豪举堂前惟食客。穷巷犹多毛薛才,美人半在平原宅。
著书谁惜老虞卿,好事空谈赵括兵。乍许直关通上党,已闻锐士尽长平。
英风独激鲁连子,攘袂不辞蹈海死。终凭寸舌却秦军,胜也安知天下士。
浊世翩翩未绝伦,公子殊惭谋国臣。莫向赵州更浇酒,买丝当绣信陵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