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兴元城观烽火

汉川城上角三呼,扈跸防边列万夫。
褒姒冢前烽火起,不知泉下破颜无。

  唐彦谦(?~893)字茂业,号鹿门先生,并州晋阳(今山西省太原市)人。咸通末年上京考试,结果十余年不中,一说咸通二年(861)中进士。乾符末年,兵乱,避地汉南。中和中期,王重荣镇守河中,聘为从事,累迁节度副使,晋、绛二州刺史。光启三年(887),王重荣因兵变遇害,他被责贬汉中掾曹。杨守亮镇守兴元(今陕西省汉中市)时,担任判官。官至兴元(今陕西省汉中市)节度副使、阆州(今四川省阆中市)、壁州(今四川省通江县)刺史。晚年隐居鹿门山,专事著述。 昭宗景福二年(893)卒于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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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漠江南烟雨,于飞似报初春。
折过女郎山下,料应愁杀佳人。
静思归旧隐,日出半山晴。
醉榻云笼润,吟窗瀑泻清。
闲方为达士,忙只是劳生。
朝市谁头白,车输未晓鸣。

士忧不能晦,不患名不章。垂老有降志,当年寡身藏。

古来经世人,皆抱丘壑志。王官待罪耳,敢有欲为意。

细儿讵如许,谓是诡与崖。吾岂鸟兽群,宝椟义当怀。

如作市门优,可作君子配。男儿补衮日,招隐意终在。

老去难堪痼疾缠,支离甘受众人怜。
出门定被将迎困,紧闭风窗听雨眠。

昼锦归来乐事恬,海云西指屋筹添。慈颜倍觉逢春好,寿酒无妨入夜淹。

山寺笋舆閒里驾,玉堂花架梦中签。新诗处处称三绝,虚遣王郎美谢瞻。

河山带砺汉诸侯,供亿军储寔借筹。应向平江祠下过,凿渠今得护千艘。

晚云明漏日,春水绿浮山。
半醉驴行缓,洞庭黄叶间。

系船还共竹林居,忆昨杯行手挽蔬。满眼谁同春梦事,经年不枉故人书。

木奴封户千头橘,雪片倾箱二寸鱼。信美湖湘异吾土,且寻烟艇意何如。

六曲中流注碧潭,集贤斜对宝华岩。秋风诗客歌芝陇,落日归僧入翠岚。

馀生不得乐林丘,犹忆丁年选胜游。几帙残编聊映眼,一张衲被且蒙头。

貔貅已报西门役,柱石犹怀东顾忧。自料荒疏成弃物,菟裘归计乞封留。

茅屋秋萧索,幽居尽日閒。碧云看欲暮,远客几时还。

书剑成何事,风尘只强颜。思君千里梦,夜夜到燕山。

凝真天地表,绝想寂寥前。有象犹虚豁,忘形本自然。

开经壬子世,值道甲申年。回云随舞曲,流水逐歌弦。

石髓香如饭,芝房脆似莲。停鸾燕瑶水,归路上鸿天。

密房寒日晚,落照度窗边。红帘遥不隔,轻帷半卷悬。

方知纤手制,讵减缝裳妍。龙刀横膝上,画尺堕衣前。

熨斗金涂色,簪管白牙缠。衣裁合欢褶,文作鸳鸯连。

缝用双针缕,絮是八蚕绵。香和丽丘蜜,麝吐中台烟。

已入琉璃帐,兼杂太华毡。且共雕炉暖,非同团扇捐。

更恐从军别,空床徒自怜。

蛾眉见嫉已堪哀,骏骨成灰复被猜。短棹空横秋水阔,夕阳还抱远山来。

美人结束思临镜,贫女梳妆耻自媒。莫怪江流萦九曲,愁肠宛转日千回。

皎皎秋中月,团团海上生。影开金镜满,轮抱玉壶清。
渐出三山岊,将凌一汉横。素娥尝药去,乌鹊绕枝惊。
照水光偏白,浮云色最明。此时尧砌下,蓂荚自将荣。
尚被浮名诱此身,今时谁与德为邻。
遥知是夜檀溪上,月照千峰为一人。

两边髯鬓雪交明,一笑何期在客京。此会向来随是梦,相逢喜定却还惊。

清吟自足配严濑,狂语常忧沈石城。我定先还故山去,先生恰有北燕行。

水郭军麾满,偷生齿发全。秋成思乐岁,世乱感衰年。

倚杖秋林外,扶犁夕照边。馀生沾圣泽,何以答皇天。

层阁面沧江,夜色上东岭。风浦多远声,月岩见清影。

栖柯鸟梦恬,依苇渔榔静。招提落寒钟,寂然绝人境。

  吾恒恶世之人,不知推己之本,而乘物以逞,或依势以干非其类,出技以怒强,窃时以肆暴,然卒迨于祸。有客谈麋、驴、鼠三物,似其事,作《三戒》。

  临江之麋

  临江之人畋,得麋麑,畜之。入门,群犬垂涎,扬尾皆来。其人怒,怛之。自是日抱就犬,习示之,使勿动,稍使与之戏。积久,犬皆如人意。麋麑稍大,忘己之麋也,以为犬良我友,抵触偃仆,益狎。犬畏主人,与之俯仰甚善,然时啖其舌。

  三年,麋出门,见外犬在道甚众,走欲与为戏。外犬见而喜且怒,共杀食之,狼藉道上,麋至死不悟。

  黔之驴

  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至则无可用,放之山下。虎见之,庞然大物也,以为神。蔽林间窥之,稍出近之,慭慭然,莫相知。

  他日,驴一鸣,虎大骇,远遁,以为且噬己也,甚恐。然往来视之,觉无异能者。益习其声,又近出前后,终不敢搏。稍近益狎,荡倚冲冒,驴不胜怒,蹄之。虎因喜,计之曰:“技止此耳!”因跳踉大㘎,断其喉,尽其肉,乃去。

  噫!形之庞也类有德,声之宏也类有能,向不出其技,虎虽猛,疑畏,卒不敢取;今若是焉,悲夫!

  永某氏之鼠

  永有某氏者,畏日,拘忌异甚。以为己生岁直子;鼠,子神也,因爱鼠,不畜猫犬,禁僮勿击鼠。仓廪庖厨,悉以恣鼠,不问。

  由是鼠相告,皆来某氏,饱食而无祸。某氏室无完器,椸无完衣,饮食大率鼠之馀也。昼累累与人兼行,夜则窃啮斗暴,其声万状,不可以寝,终不厌。

  数岁,某氏徙居他州;后人来居,鼠为态如故。其人曰:“是阴类,恶物也,盗暴尤甚。且何以至是乎哉?”假五六猫,阖门撤瓦灌穴,购僮罗捕之,杀鼠如丘,弃之隐处,臭数月乃已。

  呜呼!彼以其饱食无祸为可恒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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