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武陵胡元父令瑞昌

怜君为政处,隔水庐山高。白鸟飞衔牍,青岚远映袍。

花风香薄领,蔬圃课参曹。好学循良去,休嫌抚字劳。

(1560—1600)荆州府公安人,字伯修。万历十四年会试第一。授编修,官终右庶子。时王世贞、李攀龙主文坛,复古摹拟之风极盛,宗道与弟袁宏道、袁中道力排其说。推崇白居易、苏轼,因名其斋为白苏斋。为文崇尚本色,时称公安体。有《白苏斋类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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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萼楼前雨露新,长安城里太平人。
龙衔火树千灯艳,鸡踏莲花万岁春。
帝宫三五戏春台,行雨流风莫妒来。
西域灯轮千影合,东华金阙万重开。

茅茨八九椽,中有插架轴。琅函与贝叶,落落皆在目。

闲依净几翻,缓绕疏篁读。困即抱之眠,拥鼾宁厌熟。

不知老将至,一时肯载腹。此乐殊未央,吾生亦云足。

广平援笔赋梅花,富艳清便底死誇。况有西湖隐君子,句中能道影横斜。

狸猫得鼠活未食,戏局之地或前后。
猫欺鼠困纵不逐,岂防厥类怠其守。
花猫狡计伺狸怠,帖耳偷衔背之走。
家人莫究狸所得,只见花衔鼠在口。
予因窃觇见本末,却笑家人反能否。
主人养猫不知用,谬薄狸能服花厚。
花虽利鼠乃欺主,窃狸之功亦花丑。
人间颠倒常大此,利害于猫复何有。

欲绽红衣,将擎翠盖,先放钱钱叶大。已自成盘休诉窄,百琲还能盛裹。

水边楼上谁家,娇困懵腾,五铢閒向栏干簸。不料幽潭深处,偶然轻堕。

幸值缓步江妃,将绡揽取,青蚨犹未曾破。又怕被、土花偷涴,傍绿水、铺来停妥。

笑荚样、苔般谁做。祇如鹅眼些儿个。只未解遮藏,彩鸳莫便一双卧。

粮虽不足气常充,真是根源久是功。真久不惟能养气,幽明亦可感而通。

更尽一杯酒,出门行路难。送君过南浦,忍泪凭栏干。

门外无人水满池,独□一犬护门帏。
蓦然踊跃闻声喜,翁媪犁锄带月归。

极目荒陂十里馀,坏塍依约旧犁锄。问言业薄无牛力,更说州家催积租。

客子临高秋思生,碧山无际暮云横。但看八月草木落,未见中原尘坌清。

流景暗徂人易老,故园何在梦频惊。尊中有物同谁尽,正要相看醉胆倾。

堤柳欹招缆,汀花笑入舟。高歌凫鹄起,阔视水云流。

牢落江淹恨,飘零庾信愁。都将付尊酒,短发得禁秋。

千里同心岂偶然,琴诗应许我随肩。情如白雪宜三弄,眼见青山又几篇。

明月精神无梦扰,浮萍身世任风牵。何时茅屋烟霞里,磨剑归来趁壮年。

林屋小如舟,老鹤长似人。
昂藏立清晓,起舞玄羽新。
高标凛寒骨,羁孤向霜晨。
从来青田姿,蹁跹离风尘。
俯首谢轩车,不与鸡鹜驯。
诗困权时卧竹窗,梦闲随雁到衡阳。
觉来落日窥帘影,茶鼎松风泼鼻香。

羁窗岁晚意牢骚,闲制新诗饮酒醪。恨煞西风无赖甚,漫催黄叶下亭皋。

天■■■海上楼。云水悠悠。魂梦悠悠。何时负笈到■■。

目断罗浮。肠断罗浮。

今是昨非万斛愁。心业休休。禅业休休。临风对月泪空流。

道远难求。师远难求。

吴刚斫断云根石,不数珊瑚高百尺。美人林下独含愁,霹雳一声山鬼泣。

悲喜关心物换形,细思吾亦偶然经。何人此会为迁客,肠断红桥暮雨青。

前朝建立梵王宫,清胜幽深一径通。栖老松巢看院鹤,吸乾砚水听经龙。

不尘僧榻月常照,无锁禅关云自封。澹墨数行留壁上,他年可有碧纱笼。

  龙泉多大山,其西南一百馀里,诸山尤深,有四旁奋起而中窊下者,状类箕筐,人因号之为匡山。山多髯松,弥望入青云,新翠照人如濯。松上薜萝,纷纷披披,横敷数十寻,嫩绿可咽。松根茯苓,其大如斗,杂以黄精、前胡及牡鞠之苗,采之可茹。

  吾友章君三益乐之,新结庵庐其间。庵之西南若干步有深渊二,蛟龙潜于其中,云英英腾上,顷刻覆山谷,其色正白,若大海茫无津涯,大风东来辄飘去,君复为构“烟云万顷亭”。庵之东北又若干步,山益高,峰峦益峭刻,气势欲连霄汉,南望闽中数百里,嘉树帖帖地上如荠,君复为构“唯天在上亭”。庵之东南又若干步,林樾苍润空翠,沉沉扑人,阴飔一动,虽当烈火流金之候,使人翛翛有挟纩意,君复为构“清高亭”;庵之正南又若干步,地明迥爽洁,东西北诸峰,皆竞秀献状,令人爱玩忘倦,兼可琴、可奕,可挈尊罍而饮,无不宜者,君复为构“环中亭”。

  君诗书之暇,被鹤氅衣,支九节筇,历游四亭中,退坐庵庐,回睇髯松,如元夫巨人拱揖左右。君注视之久,精神凝合,物我两忘,恍若与古豪杰共语千载之上。君乐甚,起穿谢公屐,日歌吟万松间,屐声锵然合节,与歌声相答和。髯松似解君意,亦微微作笙箫音以相娱。君唶曰:“此予得看松之趣者也。”遂以名其庵庐云。

  龙泉之人士,闻而疑之曰:“章君负济世长才,当闽寇压境,尝树旗鼓,砺戈矛,帅众而捣退之,盖有意植勋业以自见者。今乃以‘看松’名庵,若隐居者之为,将鄙世之胶扰而不之狎耶,抑以斯人不足与而有取于松也?”金华宋濂窃不谓然。夫植物之中,禀贞刚之气者,唯松为独多。尝昧昧思之:一气方伸,根而蕴者, 荄而敛者,莫不振翘舒荣以逞妍于一时;及夫秋高气清,霜露既降,则皆黄陨而无余矣。其能凌岁寒而不易行改度者,非松也耶?是故昔之君子每托之以自厉,求君之志,盖亦若斯而已。君之处也,与松为伍,则嶷然有以自立;及其为时而出,刚贞自持,不为物议之所移夺,卒能立事功而泽生民,初亦未尝与松柏相悖也。或者不知,强谓君忘世,而致疑于出处间,可不可乎?

  濂家青萝山之阳,山西老松如戟,度与君所居无大相远。第兵燹之余,峦光水色,颇失故态,栖栖于道路中,未尝不慨然兴怀。君何时归,濂当持石鼎相随,采黄精、茯苓,烹之于洞云间,亦一乐也。不知君能余从否乎?虽然,匡山之灵其亦迟君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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