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一〇三三年至一一一〇五年,字子骏,钱塘人。生于宋仁宗明道二年,卒于徽宗崇宁四年,年七十三岁。工诗文。皇祐五年(公元一0五三年)进士,除知袁州萍乡系。历福建转连判官,主客郎中。出为变路提刑。建中靖国初,(公元一一〇一年)除知明州丐宫祠,以左朝议大夫提举洞霄宫,卒。骧著有文集十八卷,赋二十卷,均《宋史艺文志》并传于世。
匡庐奇秀,甲天下山。山北峰曰香炉,峰北寺曰遗爱寺,介峰寺间,其境胜绝,又甲庐山。元和十一年秋,太原人白乐天见而爱之,若远行客过故乡,恋恋不能去。因面峰腋寺,作为草堂。
明年春,草堂成。三间两柱,二室四牖,广袤丰杀,一称心力。洞北户,来阴风,防徂暑也;敞南甍,纳阳日,虞祁寒也。木斫而已,不加丹;墙圬而已,不加白。砌阶用石,幂窗用纸,竹帘纻帏,率称是焉。堂中设木榻四,素屏二,漆琴一张,儒、道、佛书各两三卷。
乐天既来为主,仰观山,俯听泉,傍睨竹树云石,自辰至酉,应接不暇。俄而物诱气随,外适内和。一宿体宁,再宿心恬,三宿后颓然嗒然,不知其然而然。
自问其故, 答曰:是居也,前有平地,轮广十丈,中有平台,半平地;台南有方池,倍平台。环池多山竹野卉,池中生白莲、白鱼。又南抵石涧,夹涧有古松老杉,大仅十人围,高不知几百尺。修柯戛云,低枝拂潭,如幢竖,如盖张,如龙蛇走。松下多灌丛,萝茑叶蔓,骈织承翳,日月光不到地。盛夏风气如八、九月时。下铺白石,为出入道。堂北五步,据层崖积石,嵌空垤堄,杂木异草,盖覆其上。绿阴蒙蒙,朱实离离,不识其名,四时一色。又有飞泉、植茗,就以烹燀,好事者见,可以销永日。堂东有瀑布,水悬三尺,泻阶隅,落石渠,昏晓如练色,夜中如环佩琴筑声。堂西倚北崖右趾,以剖竹架空,引崖上泉,脉分线悬,自檐注砌,累累如贯珠,霏微如雨露,滴沥飘洒,随风远去。其四傍耳目杖屦可及者,春有锦绣谷花,夏有石门涧云,秋有虎溪月,冬有炉峰雪。阴晴显晦,昏旦含吐,千变万状,不可殚纪。覶缕而言,故云甲庐山者。噫!凡人丰一屋,华一箦,而起居其间,尚不免有骄矜之态;今我为是物主,物至致知,各以类至,又安得不外适内和,体宁心恬哉?昔永、远、宗、雷辈十八人,同入此山,老死不返;去我千载,我知其心以是哉!
矧予自思:从幼迨老,若白屋,若朱门,凡所止,虽一日、二日,辄覆篑土为台,聚拳石为山,环斗水为池,其喜山水病癖如此!一旦蹇剥,来佐江郡,郡守以优容抚我,庐山以灵胜待我,是天与我时,地与我所,卒获所好,又何以求焉?尚以冗员所羁,余累未尽,或往或来,未遑宁处。待予异日弟妹婚嫁毕,司马岁秩满,出处行止,得以自遂,则必左手引妻子,右手抱琴书,终老於斯,以成就我平生之志。清泉白石,实闻此言!
时三月二十七日始居新堂;四月九日与河南元集虚、范阳张允中、南阳张深之、东西二林寺长老凑公、朗满、晦、坚等凡二十二人,具斋施茶果以落之,因为《草堂记》。
左镇想杀我,猛镇跑杀我。部将挟之以上马,日晡雨作黄陵城,抽骑箐谷中潜行。
旗纛离披溃围出,南阳移驻疽背生。裹疮巷战力如虎,血盈袍袖呼唐府,北面叩头谢明主。
臣力竭矣臣应死,魂兮魂兮,归来招臣子。
满目韶光明丽,东风拂拂,花影悠悠。帘卷重楼十二,禁火初收。
草青青、游人金勒,春寂寂、深院银钩。暗香浮。谁家陌上,几处津头。
凝眸。天涯信断,王孙何处,闺梦多愁。双燕无凭,日长凭遍小红楼。
对莺花、满怀幽怨,临宝镜、几许情柔。空消受,月寒锦帐,香冷衣篝。
危途泥滑滑,仆马欲消魂。雾重埋山市,涛狂撼石门。
溪桥经雨断,岭树受风喧。彷佛闻鸡犬,欣然已近村。
迢迢黔中道,乃在天一隅。自昔靡漠乡,本与中国殊。
马卿西喻蜀,武侯南渡泸。遗声落千载,文教久自濡。
朅来苦凋瘵,上下相矫诬。奠夷为厉阶,黔首困豪输。
嘅彼蓬发人,所至无完肤。公今万里往,闾阎待昭苏。
高调易绝弦,急矢无完弧。甘棠且先树,萧艾宜后锄。
政在宽严间,寒屋自回枯。武侯何人斯,岂谓非吾夫。
嘹呖飞鸿,横晴天、似吐悲秋怀抱。懒上层楼,伤心暮烟斜照。
更落叶满阶,风扫残蓼。当轩云扰。凭高处、谁称古趣,沉酣落帽。
秋色京华老。想故园蓉菊,正当佳好。次第开、水畔放船能到。
萍踪浪寄金台,叹归与、路迢云渺。应道。佩茱荚、一人独少。
闽学追鲁邹,东宁昧如障。当为延名儒,来兹开绛帐。
俾知道在迩,尊君与亲上。子孝及父慈,友恭更廉让。
从兹果力行,诱掖端趋向。其次论文章,经史为酝酿。
古作秦汉前,八家当醯酱。制义本儒先,理明气欲王。
洗伐去皮毛,大雅是宗匠。此地文风靡,起衰亦所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