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三十小象

食肉何曾尽虎头,卅年书剑海天秋。
文章幸未逢黄祖,襆被今犹窘马周。
自是汝才难用世,岂真吾相不当侯?
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吴庆坻,字子修,钱塘人。光绪丙戌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历官湖南提学使。有《补松庐诗录》。
  猜你喜欢
昨来楼上迎春处,今日登楼又送归。兰蕊残妆含露泣,
柳条长袖向风挥。佳人对镜容颜改,楚客临江心事违。
万古至今同此恨,无如一醉尽忘机。
气象四时清,无人画得成。众山寒叠翠,两派绿分声。
坐月何曾夜,听松不似晴。混元融结后,便有此溪名。

  有自岳阳至者,以滕侯之书、洞庭之图来告曰:“愿有所记。”予发书按图,自岳阳门西距金鸡之右,其外隐然隆高以长者,曰偃虹堤。问其作而名者,曰:“吾滕侯之所为也。”问其所以作之利害,曰:“洞庭天下之至险,而岳阳,荆、潭、黔、蜀四会之冲也。昔舟之往来湖中者,至无所寓,则皆泊南津,其有事于州者远且劳,而又常有风波之恐,覆溺之虞。今舟之至者皆泊堤下,有事于州者,近而且无患。”问其大小之制,用人之力,曰:“长一千尺,高三十尺,厚加二尺,而杀其上得厚三分之二,用民力万有五千五百工,而不逾时以成。”问其始作之谋,曰:“州以事上转运使,转运使择其吏之能者行视可否,凡三反复,而又上于朝廷,决之三司,然后曰可,而皆不能易吾侯之议也。”曰:“此君子之作也,可以书矣。”

  盖虑于民也深,则其谋始也精,故能用力少而为功多。夫以百步之堤,御天下至险不测之虞,惠其民而及于荆、潭、黔、蜀,凡往来湖中,无远迩之人皆蒙其利焉。且岳阳四会之冲,舟之来而止者,日凡有几!使堤土石幸久不朽,则滕侯之惠利于人物,可以数计哉?夫事不患于不成,而患于易坏。盖作者未始不欲其久存,而继者常至于殆废。自古贤智之士,为其民捍患兴利,其遗迹往往而在。使其继者皆如始作之心,则民到于今受其赐,天下岂有遗利乎?此滕侯之所以虑,而欲有纪于后也。

  滕侯志大材高,名闻当世。方朝廷用兵急人之时,尝显用之。而功未及就,退守一州,无所用心,略施其余,以利及物。夫虑熟谋审,力不劳而功倍,作事可以为后法,一宜书。不苟一时之誉,思为利于无穷,而告来者不以废,二宜书。岳之民人与湖中之往来者,皆欲为滕侯纪,三宜书。以三宜书不可以不书,乃为之书。

  庆历六年某月某日记。

河东郭有道,于世若浮云。
盛德无我位,清光独映君。
耻将鸡并食,长与凤为群。
一击九千仞,相期凌紫氛。
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丝纶一寸钩。
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独钓一江秋。

人生谁不如,妄为世所束。兴来当自往,兴尽斯自复。

大雪暗溪路,新晴月微烛。去非之子慕,返岂斯人辱。

优游便所适,偃蹇媚幽独。

茱萸共把玩,聚散复何愁。秉烛重阳过,移樽片月留。

我?同调侣,君醉异乡秋。别后多诗兴,还登何处楼。

人烟江水上,江上日生波。街巷鱼虾满,门庭鸟雀多。

酒中传佛意,笔底困诗魔。已自戢毛羽,何由畏网罗。

一树碧桃花。花外儿家。绿阴深处柳藏鸦。二月东风寒恻恻,又采新茶。

篱竹水纹斜。四面窗纱。画梁文杏一帘遮。燕子飞来侬不管,去也由他。

虚空流玉洗,世界纳冰壶。明月几时有,清光何处无。

人心但秋物,天下近庭梧。好在黄华寺,山空夜鹤孤。

  昔在帝妫,臣唐之代,天纲浡潏,为凋为瘵;洪涛澜汗,万里无际;长波涾??,迆涎八裔。于是乎禹也,乃铲临崖之阜陆,决陂潢而相沷。启龙门之岝??,垦陵峦而崭凿。群山既略,百川潜渫。泱漭澹泞,腾波赴势。江河既导,万穴俱流,掎拔五岳,竭涸九州。沥滴渗淫,荟蔚云雾,涓流泱瀼,莫不来注。

  于廓灵海,长为委输。其为广也,其为怪也,宜其为大也。尔其为状也,则乃浟湙潋滟,浮天无岸;浺瀜沆瀁,渺?湠漫;波如连山,乍合乍散。嘘噏百川,洗涤淮汉;襄陵广舄,??浩汗。

  若乃大明?辔于金枢之穴,翔阳逸骇于扶桑之津。彯沙礐石,荡??岛滨。于是鼓怒,溢浪扬浮,更相触搏,飞沫起涛。状如天轮,胶戾而激转;又似地轴,挺拔而争回。岑岺飞腾而反复,五岳鼓舞而相磓。??濆沦而滀漯,郁沏迭而隆颓。盘盓激而成窟,????滐而为魁。?泊柏而迆飏,磊匒匌而相豗。惊浪雷奔,骇水迸集;开合解会,瀼瀼湿湿;葩华踧沑,?泞潗?。

  若乃霾曀潜销,莫振莫竦;轻尘不飞,纤萝不动;犹尚呀呷,馀波独涌;澎濞灪?,碨磊山垄。尔其枝岐潭瀹,渤荡成汜。乖蛮隔夷,回互万里。

  若乃偏荒速告,王命急宣,飞骏鼓楫,泛海凌山。于是候劲风,揭百尺,维长绡,挂帆席;望涛远决,冏然鸟逝,鹬如惊凫之失侣,倏如六龙之所掣;一越三千,不终朝而济所届。

  若其负秽临深,虚誓愆祈,则有海童邀路,马衔当蹊。天吴乍见而仿佛,蝄像暂晓而闪尸。群妖遘迕,眇?冶夷。决帆摧橦,戕风起恶。廓如灵变,惚怳幽暮。气似天霄,叆靅云步。?昱绝电,百色妖露。呵?掩郁,矆睒无度。飞涝相磢,激势相沏。崩云屑雨,浤浤汩汩。??踔湛??,沸溃渝溢。瀖泋濩渭,荡云沃日。

  于是舟人渔子,徂南极东,或屑没于鼋鼍之穴,或挂罥于岑?之峰。或掣掣洩洩于裸人之国,或泛泛悠悠于黑齿之邦。或乃萍流而浮转,或因归风以自反。徒识观怪之多骇,乃不悟所历之近远。

  尔其为大量也,则南澰朱崖,北洒天墟,东演析木,西薄青徐。经途瀴溟,万万有余。吐云霓,含鱼龙,隐鲲鳞,潜灵居。岂徒积太颠之宝贝,与随侯之明珠。将世之所收者常闻,所未名者若无。且希世之所闻,恶审其名?故可仿像其色,叆霼其形。

  尔其水府之内,极深之庭,则有崇岛巨鳌,峌??孤亭。擘洪波,指太清。竭磐石,栖百灵。飏凯风而南逝,广莫至而北征。其垠则有天琛水怪,鲛人之室。瑕石诡晖,鳞甲异质。

  若乃云锦散文于沙汭之际,绫罗被光于螺蚌之节。繁采扬华,万色隐鲜。阳冰不冶,阴火潜然。熺炭重燔,吹烱九泉。朱??绿烟,?眇蝉蜎。珊瑚琥珀,群产接连。车渠马瑙,全积如山。鱼则横海之鲸,突扤孤游;戛岩?,偃高涛,茹鳞甲,吞龙舟,噏波则洪涟踧蹜,吹涝则百川倒流。或乃蹭蹬穷波,陆死盐田,巨鳞插云,鬐鬣刺天,颅骨成岳,流膏为渊。若乃岩坻之隈,沙石之嵚;毛翼产鷇,剖卵成禽;凫雏离褷,鹤子淋渗。群飞侣浴,戏广浮深;翔雾连轩,洩洩淫淫;翻动成雷,扰翰为林;更相叫啸,诡色殊音。

  若乃三光既清,天地融朗。不泛阳侯,乘??绝往;觌安期于蓬莱,见乔山之帝像。群仙缥眇,餐玉清涯。履阜乡之留舄,被羽翮之襂纚。翔天沼,戏穷溟;甄有形于无欲,永悠悠以长生。且其为器也,包干之奥,括坤之区。惟神是宅,亦只是庐。何奇不有,何怪不储?芒芒积流,含形内虚。旷哉坎德,卑以自居;弘往纳来,以宗以都;品物类生,何有何无。

荡荡夷庚,物则由之。蠢蠢庶类,王亦柔之。道之既由,化之既柔。

木以秋零,草以春抽。兽在于草,鱼跃顺流。四时递谢,八风代扇。

纤阿案晷,星变基躔。五纬不愆,六气无易。愔愔我王,绍文之迹。

步游娄东园,清暑水西滨。水色动庭户,坐深凉荡人。

葵花露泥泥,桐叶雨蓁蓁。觞酌麻姑酒,欢泳习池宾。

晤言式相好,谅知心所亲。留滞岂恒久,扬镳清露尘。

青林翠巘俯江郊,谷口湍流巨石坳。戛玉万竿鸣水乐,垂绅双瀑荡云旓。

风漪静浸苍龙影,月濑光摇紫凤巢。歌罢商岩《采芝曲》,两翁翰墨定神交。

漂母哀其生,吕后快真死。咄咄韩王孙,命系两女子。

死生事则殊,同是真知己。项王一妇人,却不识国士。

堂堂萧酂侯,荐贤意良美。何哉钟室死,一言不为理。

惟闻绐入时,祸因丞相起。郦寄卖友人,得毋君倡始。

西京高院长,直气似吾徒。走马论边备,飞声感庙谟。
官移人未察,身没事多符。寂寞他年后,名编野史无。

良医视病人,察脉审其证。悉病所从来,治之药乃应。

浊河本北流,清淮自南亘。河徒忽夺淮,淮弱而河盛。

一石八斗泥,壅碍入海径。倒灌淮上流,湖于可涉胫。

埂堰始冲决,淮南受其病。塞决固治标,要须遂其性。

下流无路行,东遏必西迸。疮平毒未消,堡闭盗犹横。

旁观方忧危,当局莫予圣。治河近称善,吾宗老司空。

河徙时未久,淮流尚争雄。海口虽停沙,可以水力冲。

淮主河乃客,主壮客不攻。用清以刷浊,当年策诚工。

淮今仅一线,河涨犹难容。淤沙积成土,不浚焉得通?

古方治今病,和缓技亦穷。疏瀹费虽多,尺寸皆有功。

堤成倘蚁漏,金钱掷波中。

幽鸟无言啄落花,风吹榆荚打窗纱。
先生酒醒绿阴里,笑听蜂儿报晚衙。

古寺倚山成,云霞院外生。竹摇惊鸟语,松响隐泉声。

日午行将倦,春残雨复晴。敲门僧未觉,可是闭关情。

化成必由学,惟士有恒心。所以武城宰,弦歌尚遗音。

国奢示以俭,斯道无古今。愿为夫子铎,贡作帝廷琛。

吴楚未云远,企望来规箴。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