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稹(1158~1234),南宋文学家、诗人。原名科,字逢吉,自号巽斋,又号骊塘。抚州临川(今属江西)人。 淳熙十四年进士,调南康军教授,擢著作郎兼屯田郎官,出知潮州,又知漳州。卒年七十四,文为洪迈所赏,诗与杨万里唱和,著有《巽斋集》。
金陵自古帝王都,碧石清江俨画图。五圣百年虚想像,鸾舆曾到此间无。
阴崖抱嵌窦,倒景如明月。玉气夜逾妍,珠光朝未灭。
云归晕正满,雾上轮初缺。西园宴客处,临玩情无辍。
天台生困暑,夜卧絺帷中,童子持翣飏于前,适甚就睡。久之,童子亦睡,投翣倚床,其音如雷。生惊寤,以为风雨且至也。抱膝而坐,俄而耳旁闻有飞鸣声,如歌如诉,如怨如慕,拂肱刺肉,扑股面。毛发尽竖,肌肉欲颤;两手交拍,掌湿如汗。引而嗅之,赤血腥然也。大愕,不知所为。蹴童子,呼曰:“吾为物所苦,亟起索烛照。”烛至,絺帷尽张。蚊数千,皆集帷旁,见烛乱散,如蚁如蝇,利嘴饫腹,充赤圆红。生骂童子曰:“此非吾血者耶?尔不谨,蹇帷而放之入。且彼异类也,防之苟至,乌能为人害?”童子拔蒿束之,置火于端,其烟勃郁,左麾右旋,绕床数匝,逐蚊出门,复于生曰:“可以寝矣,蚊已去矣。”
生乃拂席将寝,呼天而叹曰:“天胡产此微物而毒人乎?”
童子闻之,哑而笑曰:“子何待己之太厚,而尤天之太固也!夫覆载之间,二气絪緼,赋形受质,人物是分。大之为犀象,怪之为蛟龙,暴之为虎豹,驯之为麋鹿与庸狨,羽毛而为禽为兽,裸身而为人为虫,莫不皆有所养。虽巨细修短之不同,然寓形于其中则一也。自我而观之,则人贵而物贱,自天地而观之,果孰贵而孰贱耶?今人乃自贵其贵,号为长雄。水陆之物,有生之类,莫不高罗而卑网,山贡而海供,蛙黾莫逃其命,鸿雁莫匿其踪,其食乎物者,可谓泰矣,而物独不可食于人耶?兹夕,蚊一举喙,即号天而诉之;使物为人所食者,亦皆呼号告于天,则天之罚人,又当何如耶?且物之食于人,人之食于物,异类也,犹可言也。而蚊且犹畏谨恐惧,白昼不敢露其形,瞰人之不见,乘人之困怠,而后有求焉。今有同类者,啜栗而饮汤,同也;畜妻而育子,同也;衣冠仪貌,无不同者。白昼俨然,乘其同类之间而陵之,吮其膏而盬其脑,使其饿踣于草野,流离于道路,呼天之声相接也,而且无恤之者。今子一为蚊所,而寝辄不安;闻同类之相,而若无闻,岂君子先人后身之道耶?”
天台生于是投枕于地,叩心太息,披衣出户,坐以终夕。
亭畔薰风尽日凉,来从水面过新篁。悠然但觉盈襟抱,千古虞弦意未央。
雨声不住。都在芭蕉树。银豆抛来如按谱,此际有人细数。
黄昏庭院廉纤。高烧绛蜡垂帘。一样熏香独坐,今宵只觉寒添。
窝名安乐已诙谐,更赋新诗讼所乖。岂以达为贤事业,自知安是道梯阶。
权门富室先藏迹,好景良朋亦放怀。应照先生纯粹处,肯挥妙墨记西斋。
怪煞双丸,电掣波翻,底事如驰。记忘年可友,衡方齿少,南邻觅阮,咸亦肩随。
顾我殊惭,目伊何似,谢树临风玉两枝。惊相问,今四旬都过,消减光仪。
吾衰更复奚辞。算久已、飞腾不系思。纵才华似尔,工诗无益,行藏如仆,赋命偏奇。
人说当初,负薪翁子,五十乘骢守会稽。吾长啸,也明年曰艾,怀绶何时。
楚王殊梦幻,色恋此巃嵷。眉黛非关扫,腰纤不入宫。
暮朝安淡宿,云雨自烟空。隐语将无谏,赋才岂擅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