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房听雨

古寺松轩雨声别,寒窗听久诗魔发。
记得年前在赤城,石楼梦觉三更雪。

  卢士衡(?~?),字号不详,疑为江南人。五代后唐天成二年(927)丁亥科黄仁颖榜进士第三人(即探花)。卢士衡曾游天台、钟陵。在《全唐诗》中有卢士衡诗七首。其中有《寄天台道友》:“曾隔晓窗闻法鼓,几同寒榻听疏钟。别来知子长餐柏,吟处将谁对倚松。”另有《灵溪老松歌》、《游灵溪观》、《花落》、《钟陵铁柱》、《僧房听雨》、《题牡丹》。寄情花草山水之间。据记载有“集一卷,今不传”。另有卢士衡诗二首补遗。分别为《松》和《再游紫阳洞重题小松》。?著有《卢士衡集》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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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妙写十才人,玉峭冰棱姑射神。醉舞离披真鸑鷟,
狂吟崩倒瑞麒麟。翻腾造化山曾竭,采掇珠玑海几贫。
犹得知音与图画,草堂闲挂似相亲。
珠彩耀前川,归来一扣舷。
微风不起浪,明月自随船。
读易岩前访德人,分明枯菌茁芽新。
趋庭领会传心法,一笑陈编万古春。

人生如浮云,聚散无定期。惊风一飘荡,各自东西之。

粲粲陵苕花,凄凄寒露时。浮云不可驻,顾盼空赍咨。

回青纯白洁无尘,色比官哥稍薄匀。说是五郎亲手制,就中最爱爱莲人。

我生之辰木入斗,乌啼东井命壁守。
壁为文府斗为岁,许我文章播人口。
二龄能言学诵诗,四龄指字识某某。
五龄琢句对虚实,联青俪黄配奇耦。
客来当座赋短章,四韵不待八叉手。
九龄《六经》已毕读,掩卷背诵无掣肘。
丰仪翩翩秋宇鹤,颜色濯濯春月柳。
乡闾每辱师长爱,学校耻与儿童友。
毫分缕析辩同异,务植嘉谷去稂莠。
挥毫直欲五色烂,倚马未肯一字苟。
龙蛇拟将赤手搏,富贵谓可拾芥取。
文场驰骋竟一蹶,鬐鬛局促俯其首。
归来焚膏坐长夜,盥栉不暇面尘垢。
淬锋砺锷期再策,狐豕隳突群兕吼。
岂惟文运遭屯否,无乃历数厄阳九。
自惭定乱匪铅椠,束缚经传事南亩。
耕童樵稚课朱墨,涂抹破砚扫敝帚。
东藩诸侯遂见征,白璧玄篸贲林薮。
屡辞不获始强起,野服长揖坐谈久。
青闺漏箭传午滴,紫幕炉薰散春牖。
时翻玉检题鸾凤,复赐银笺篆科蚪。
鹃啼花落燕莺飞,顷刻浮云变苍狗。
迁逐西行泣楚囚,仓卒弗及拜慈母。
初移钟离复入汴,山路匍匐十日走。
皮焦足胝汗浃踵,手策羸蹇背有负。
囊资空乏衣破裂,无以补缀谋诸妇。
妇言别久簪珥空,借旧乞邻无不有。
高堂姑老茧女幼,日羞鱼釐买梨藕。
恐无纨帛御姑寒,安得吴绵为君厚。
余闻愧赧双脸赤,洒泪出门心欲朽。
病躯有仆不得将,药食扶持赖亲旧。
寒沙古垒泣英灵,落日疏林啸猿狖。
前途尚远节屡换,白露应候月在酉。
荣枯万变类观弈,忧愤百结如错钮。
筋力衰颓卧犹倦,须发颁白照逾丑。
尽将得失付忘言,且醉梁园一樽酒。

临醮诸公戒行清。动天感应福非轻。壬润琼田农尽喜,秋成。

谷田珠长豆苗生。

要报天恩崇道德,随缘知足莫相争。旦望焚香餐素膳,无憎。

意平出语似仙经。

上苑连侯第,清明及暮春。九天初改火,万井属良辰。
颁赐恩逾洽,承时庆自均。翠烟和柳嫩,红焰出花新。
宠命尊三老,祥光烛万人。太平当此日,空复荷陶甄。

冰雪四十日,朝光开晓霜。短褐忘蓝缕,茅檐失荒凉。

缅思江南梅,安得置汝傍。明朝傥更晴,一苇聊可杭。

疏树寒蕉绿绕池,夜凉雨到便先知。
我家路远君家近,能不开怀在此时。
野旷行人少,林荒夕照微。
烟中一声笛,何处牧儿归。
东晋许徵君,西方彦上人。生时犹定见,悟后了前因。
灵塔多年古,高僧苦行频。碑存才记日,藤老岂知春。
车骑归萧詧,云林识许询。千秋不相见,悟定是吾身。
夏腊岁方深,思归彻曙吟。未离销雪院,已有过云心。
寒磬清函谷,孤钟宿华阴。别京游旧寺,月色似双林。
百花潭上,但荒烟秋草。犹想君家屋乌好。记当年,远道华发归来,妻子冷,短褐天吴颠倒。卜居少尘事,留得囊钱,买酒寻花被春恼。造物亦何心,枉了贤才,长羁旅、浪生虚老。却不解消磨尽诗名,百代下,令

幽忧最是人间累,放旷元为学道先。可爱当年王子晋,吹笙未了便登仙。

秋声如雨落空庭,忽动哀弦未忍听。短鬓应从今夜白,寒镫犹作故乡青。

归心引梦来还去,酒力输愁醉易醒。太息离踪无定所,江湖到处一浮萍。

满二望三时,春景方明媚。又见蟠桃结子来,王母初筵启。

无数桂林山,不尽漓江水。总入今朝祝寿杯,永保千千岁。

书空咄咄,向吟窗谱就,霓裳新阕。一点雄心消不尽,化作彩云千叠。

滴粉搓酥,描香绘影,长吉心头血。步虚声里,泠泠似有仙骨。

应是秋颖花生,墨池香润,照彻瑶台雪。放眼乾坤供一醉,醉把唾壶敲缺。

鬼也揶揄,天乎懵懂,此意凭谁说。倚歌而和,欲将长笛吹裂。

何事驱车缁洛尘,归来烟水味逾真。寒塘古岸五衰柳,落日秋风一老人。

兀坐冥然天地古,观书恍尔性情新。未须蒿目忧时事,闻道明君信直臣。

  汉用陈平计,间疏楚君臣,项羽疑范增与汉有私,稍夺其权。增大怒曰:“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愿赐骸骨,归卒伍。”未至彭城,疽发背,死。

  苏子曰:“增之去,善矣。不去,羽必杀增。独恨其不早尔。”然则当以何事去?增劝羽杀沛公,羽不听,终以此失天下,当于是去耶?曰:“否。增之欲杀沛公,人臣之分也;羽之不杀,犹有君人之度也。增曷为以此去哉?《易》曰:‘知几其神乎!’《诗》曰:‘如彼雨雪,先集为霰。’增之去,当于羽杀卿子冠军时也。”

  陈涉之得民也,以项燕。项氏之兴也,以立楚怀王孙心;而诸侯之叛之也,以弑义帝。且义帝之立,增为谋主矣。义帝之存亡,岂独为楚之盛衰,亦增之所与同祸福也;未有义帝亡而增独能久存者也。羽之杀卿子冠军也,是弑义帝之兆也。其弑义帝,则疑增之本也,岂必待陈平哉?物必先腐也,而后虫生之;人必先疑也,而后谗入之。陈平虽智,安能间无疑之主哉?

  吾尝论义帝,天下之贤主也。独遣沛公入关,而不遣项羽;识卿子冠军于稠人之中,而擢为上将,不贤而能如是乎?羽既矫杀卿子冠军,义帝必不能堪,非羽弑帝,则帝杀羽,不待智者而后知也。增始劝项梁立义帝,诸侯以此服从。中道而弑之,非增之意也。夫岂独非其意,将必力争而不听也。不用其言,而杀其所立,羽之疑增必自此始矣。

  方羽杀卿子冠军,增与羽比肩而事义帝,君臣之分未定也。为增计者,力能诛羽则诛之,不能则去之,岂不毅然大丈夫也哉?增年七十,合则留,不合即去,不以此时明去就之分,而欲依羽以成功名,陋矣!虽然,增,高帝之所畏也;增不去,项羽不亡。亦人杰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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