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士衡(?~?),字号不详,疑为江南人。五代后唐天成二年(927)丁亥科黄仁颖榜进士第三人(即探花)。卢士衡曾游天台、钟陵。在《全唐诗》中有卢士衡诗七首。其中有《寄天台道友》:“曾隔晓窗闻法鼓,几同寒榻听疏钟。别来知子长餐柏,吟处将谁对倚松。”另有《灵溪老松歌》、《游灵溪观》、《花落》、《钟陵铁柱》、《僧房听雨》、《题牡丹》。寄情花草山水之间。据记载有“集一卷,今不传”。另有卢士衡诗二首补遗。分别为《松》和《再游紫阳洞重题小松》。?著有《卢士衡集》一卷。
回青纯白洁无尘,色比官哥稍薄匀。说是五郎亲手制,就中最爱爱莲人。
秋声如雨落空庭,忽动哀弦未忍听。短鬓应从今夜白,寒镫犹作故乡青。
归心引梦来还去,酒力输愁醉易醒。太息离踪无定所,江湖到处一浮萍。
书空咄咄,向吟窗谱就,霓裳新阕。一点雄心消不尽,化作彩云千叠。
滴粉搓酥,描香绘影,长吉心头血。步虚声里,泠泠似有仙骨。
应是秋颖花生,墨池香润,照彻瑶台雪。放眼乾坤供一醉,醉把唾壶敲缺。
鬼也揶揄,天乎懵懂,此意凭谁说。倚歌而和,欲将长笛吹裂。
汉用陈平计,间疏楚君臣,项羽疑范增与汉有私,稍夺其权。增大怒曰:“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愿赐骸骨,归卒伍。”未至彭城,疽发背,死。
苏子曰:“增之去,善矣。不去,羽必杀增。独恨其不早尔。”然则当以何事去?增劝羽杀沛公,羽不听,终以此失天下,当于是去耶?曰:“否。增之欲杀沛公,人臣之分也;羽之不杀,犹有君人之度也。增曷为以此去哉?《易》曰:‘知几其神乎!’《诗》曰:‘如彼雨雪,先集为霰。’增之去,当于羽杀卿子冠军时也。”
陈涉之得民也,以项燕。项氏之兴也,以立楚怀王孙心;而诸侯之叛之也,以弑义帝。且义帝之立,增为谋主矣。义帝之存亡,岂独为楚之盛衰,亦增之所与同祸福也;未有义帝亡而增独能久存者也。羽之杀卿子冠军也,是弑义帝之兆也。其弑义帝,则疑增之本也,岂必待陈平哉?物必先腐也,而后虫生之;人必先疑也,而后谗入之。陈平虽智,安能间无疑之主哉?
吾尝论义帝,天下之贤主也。独遣沛公入关,而不遣项羽;识卿子冠军于稠人之中,而擢为上将,不贤而能如是乎?羽既矫杀卿子冠军,义帝必不能堪,非羽弑帝,则帝杀羽,不待智者而后知也。增始劝项梁立义帝,诸侯以此服从。中道而弑之,非增之意也。夫岂独非其意,将必力争而不听也。不用其言,而杀其所立,羽之疑增必自此始矣。
方羽杀卿子冠军,增与羽比肩而事义帝,君臣之分未定也。为增计者,力能诛羽则诛之,不能则去之,岂不毅然大丈夫也哉?增年七十,合则留,不合即去,不以此时明去就之分,而欲依羽以成功名,陋矣!虽然,增,高帝之所畏也;增不去,项羽不亡。亦人杰也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