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夫杂兴 其二

不著虚空不染尘,无能无事养閒身。开窗坐对门前树,一雨经时绿意新。

(?—1402)明浙江青田人,字仲璟。刘基子。洪武二十三年拜閤门使,奏事有阙遗者,多所纠正。谷王就封,擢左长史。靖难兵起,随谷王归京师,受命参李景隆军事,兵败,归里。成祖即位,召之,托病不赴,遂被逮至京,下狱自经死。福王时谥刚节。博学知兵,尤深禅学。有《易斋集》、《无隐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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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里何堪病再来,愁边不复酒相开。
一生也作千年调,两脚犹须万里回。
醉漾轻舟,信流引到花深处。尘缘相误,无计花间住。
烟水茫茫,千里斜阳暮。山无数,乱红如雨。不记来时路。

  阁于山与湖之间,山围如屏,湖绕如带,山与湖交相袭也。虞山,嶞山也。蜿蜒西属,至是则如密如防,环拱而不忍去。西湖连延数里,缭如周墙。湖之为陂为寖 者,弥望如江流。山与湖之形,经斯地也,若胥变焉。阁屹起平田之中,无垣屋之蔽,无藩离之限,背负云气,胸荡烟水,阴阳晦明,开敛变怪,皆不得遁去豪末。

  阁既成,主人与客,登而乐之,谋所以名其阁者。

  主人复于客曰:“客亦知河伯之自多于水乎?今吾与子亦犹是也。尝试与子直前楹而望,阳山箭缺,累如重甗。吴王拜郊之 台,已为黍离荆棘矣。逦迤而西,江上诸山,参错如眉黛,吴海国、康蕲国之壁垒,亦已荡为江流矣。下上千百年,英雄战争割据,杳然不可以复迹,而况于斯阁 欤?又况于吾与子以眇然之躯,寄于斯阁者欤?吾与子登斯阁也,欣然骋望,举酒相属,已不免哑然自笑,而何怪于人世之还而相笑与?”

  客曰:“不然。于天地之间有山与湖,于山与湖之间有斯阁,于斯阁之中有吾与子。吾与子相与晞朝阳而浴夕月,钓清流而弋高风,其视人世之区区以井蛙相跨峙而以腐鼠相吓也为何如哉?吾闻之,万物莫不然,莫不非。因其所非而非之,是以小河伯而大海若,少仲尼而轻伯夷,因其所然而然之,则夫夔蚿之相怜,鯈鱼之出游,皆动乎天机而无所待也。吾与子之相乐也,人世之相笑也,皆彼是之两行也,而又何间焉?”

  主人曰:“善哉!吾不能辩也。”姑以秋水名阁,而书之以为记。崇祯四年三月初五日。

胜事荒湮久,高城观阁宜。
均劳青琐客,余事海山诗。

法宫侍从昔承恩,班列貂珰近至尊。字辨豕鱼翻帝录,笔回星汉注词源。

献书开阁三公第,校射分朋七贵园。俟罪江潭今几岁,清秋回首泰阶垣。

春风茅舍两乌衣,花径芹塘任意飞。自与主人相识旧,不唯鸥鸟解忘机。

突兀支撑太古前,洞门临水锁蛮烟。曾经两度呼仙友,耻复终年堕世缘。

虚室静谺云磴外,异花深拥玉池边。昆丘玄圃知何处,悬腕重挥忆旧联。

泛彼谷风,鼓荡大和。农辰既届,我庶如何。无趼于陆,无滥于河。

以缘南亩,慎勿之讹。

雪压山颓,谁撒下、琼花玉蕊。寒气凛、沈沈天籁,望迷千里。群雀耐寒枯树顶,扁舟独钓平沙觜。把江南、图画展开看,都难比。台榭远、登临喜。楼阁上,歌声起。赏时光,居士独怜愁底。安得四方寒畯彦,归吾广厦千间里。但今生、此愿得从心,心休矣。
力进凭诗业,心焦阙问安。远行无处易,孤立本来难。
楚月船中没,秦星马上残。明年有公道,更以命推看。
出户春光刮眼明,远云迟日庆初晴。
偶来傍树寻梅子,时听新蝉叶底声。

雷风有约春虬起,霜露无情紫蕙枯。

萧瑟真同庾信哀,平芜莽苍倦登台。天涯岁月黄鸡唱,徼外风霜白雁来。

南国尚劳横海将,中朝谁是济川才。罪言欲吐还缄口,日饮亡何覆一杯。

为礼金仙去,山容出郭清。野花时五色,水鸟爱孤行。

一径入寒翠,回溪作雨声。无边萧爽意,暂此豁尘情。

菊英残,梅雾醒,花落已成泪。雪意云情,多少别来味。

销魂何处帘钩,谁家池馆,可记得、酒边人醉。

添憔悴。空忆梦影如尘,何堪再相对。回首天涯,话别正春水。

殷勤说与东风,递将燕子,休再问、主人归未。

地炉无火一囊空,雪似杨花落岁穷。乞得苧麻缝破衲,不知身在寂寥中。

微雨息市氛,晴光溢水木。暂辍童冠书,少豁林木目。

峨哉南北峰,影浸西湖绿。岭外号长松,霞边起孤鹜。

荷香隐綵舟,鸟鸣迓丝竹。兴并坡老游,吟步逋仙躅。

落日度寒钟,悠然自天竺。

不有将军在,谁扶国势危。逆胡驱晨日,妖气卷今时。

大节千人仰,高名万国知。圣皇求如切,招去岂终辞。

山人昼埽室,焚香读周易。泠然万念空,芭蕉照人碧。

石室嶙峋径路遥,壶中灯火纪前朝。碧云迟客题秋叶,明月留人听洞萧。

玄狖偷丹今不死,黄精出地尚堪樵。仙郎一去浑无迹,岂是当年厌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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