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家傲

天外鹭丝凉到顶。碧玻璃色成千顷。仙侣不来湖梦醒。

摇秋影。斜阳红破莲衣暝。

二十四鸥烟水迥。一湾旧雨堆笭箵。明日落潮归定准。

西风紧。芦中人上渔家艇。

刘嗣绾(1762-1821年),字简之,又字芙初,号醇甫。阳湖(今江苏常州)人,从祖父始皆寓无锡之锦树里。所著有《尚絅堂集》,《筝船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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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恨言语浅,不如人意深。
今朝两相视,脉脉万重心。
濛濛烟雨蔽江村,江馆愁人好断魂。自别家来生白发,
为侵星起谒朱门。也知柳欲开春眼,争奈萍无入土根。
兄弟无书雁归北,一声声觉苦于猿。
深住小溪春,好在柳枝桃叶。风淡水轩人静,数双飞胡蝶。
日长时有一莺啼,兰佩为谁结。销散旧愁新恨,泛琴心三叠。
聊驱小队出郊圻,天遣凉风却午曦。
雨脚似披千疋练,山容如障数层帷。
并岸低畴似颔长,近坡高陇稻头垂。
因他景物思吾土,还是黄鸡白酒时。
伊昔逢丧乱,历数闰当馀。豺狼塞衢路,桑梓成丘墟。
余及尔皆亡,东西各异居。尔为背风鸟,我为涸辙鱼。
逮承云雷后,欣逢天地初。东川聊下钓,南亩试挥锄。
资税幸不及,伏腊常有储。散诞时须酒,萧条懒向书。
朽木不可雕,短翮将焉摅。故人有深契,过我蓬蒿庐。
曳裾出门迎,握手登前除。相看非旧颜,忽若形骸疏。
追道宿昔事,切切心相于。忆我少年时,携手游东渠。
梅李夹两岸,花枝何扶疏。同志亦不多,西庄有姚徐。
尝爱陶渊明,酌醴焚枯鱼。尝学公孙弘,策杖牧群猪。
追念甫如昨,奄忽成空虚。人生讵能几,岁岁常不舒。
赖有北山僧,教我以真如。使我视听遣,自觉尘累祛。
何事须筌蹄,今已得兔鱼。旧游傥多暇,同此释纷拏。
两疏父子共含香,不独家荣国有光。
剩欲展怀因问疾,孰知相对只衔觞。
年侵身要兼人健,节近花须满意黄。
从此竹林须小阮,只今未可弃山王。

湛碧随人山涧水,清香迎我稻花风。也知吟者多幽趣,物态偏能与意同。

一自经放逐,裴回无所从。便为寒山云,不得随飞龙。
名岂不欲保,归岂不欲早。苟无三月资,难适千里道。
离心与羁思,终日常草草。人生年几齐,忧苦即先老。
谁能假羽翼,使我畅怀抱。
年时生日宴高堂。欢笑拥炉香。今日山前停棹,也须随分飞觞。
东阳太守,携家远去,方溯桐江。把酒祝君长健,相随归老吾乡。
借手行拳,惊群动众。
龙门上客,未举先知。
若不然者,灵隐失利。

彩亭遥积翠,清景向人开。奇石阶前出,飞泉树杪来。

剧谈挹五老,高调咏孤台。独在山桥晚,春风到草莱。

海珠突兀海中间,游客回舟尽破颜。西上更看双砥柱,北来惊唤小金山。

潮平南海光如沐,浪下牂牁势欲还。几度沿洄心百折,一丘思傍老僧闲。

蒿里曲,春草绿,人生百年如转烛。石家美人双翠蛾,尊前妙舞扬清歌。

一朝艳骨化黄土,富贵浮云可奈何。

武皇御宇好神仙,帝遣初开此洞天。
山转九回藏紫府,涧萦百折走寒泉。
栖真飞鼠□当日,大涤神龙似昔年。
解与名山传不朽,只今惟有大苏篇。

壮心不自抑,屡向五更愁。岁暮公孙被,天寒季子裘。

关山多雨雪,江海少归舟。昧爽披衣起,钟声在寺楼。

十载南荒吏,诗歌兴未衰。钓藤酣野酿,乐府唱新词。

犵鸟翻山鹧,蛮花缀刺梨。播州居亦得,刘柳不曾知。

近因稚子传来意,知许衰翁两印章。
字画莫教凡手刻,形模当取古人长。
六书今独行秦峄,三体空闻设汉庠。
后世阳冰能复古,未知何日寄文房。

却爱流莺唤晓眠。一帘新月漾窗前。杏花开也记当年。

怨绿愁红销慧业,青溪白石浣衣天。南唐佳句写裙边。

忆在山中日,溪边把钓钩。相逢恐惊起,招手却回舟。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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