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操江张中丞二首

地重能相借,时危敢自安。
不辞良会少,渐觉盛名难。
对月论肝胆,临风惜羽翰。
由来赠策意,非是为弹冠。
(1558—1603)明山东临朐人,字用韫,一字琢庵。万历五年进士。授编修。累官礼部尚书。疏请停矿税,征还各地税监,不果。又极陈士子崇佛教之弊,请约禁。卒谥文敏。有《经济类编》、《宗伯集》。
  猜你喜欢
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
不睹皇居壮,安知天子尊。
皇居帝里崤函谷,鹑野龙山侯甸服。
五纬连影集星躔,八水分流横地轴。
秦塞重关一百二,汉家离宫三十六。
桂殿嶔岑对玉楼,椒房窈窕连金屋。
三条九陌丽城隈,万户千门平旦开。
复道斜通鳷鹊观,交衢直指凤凰台。
剑履南宫入,簪缨北阙来。
声名冠寰宇,文物象昭回。
钩陈肃兰戺,璧沼浮槐市。
铜羽应风回,金茎承露起。
校文天禄阁,习战昆明水。
朱邸抗平台,黄扉通戚里。
平台戚里带崇墉,炊金馔玉待鸣钟。
小堂绮帐三千户,大道青楼十二重。
宝盖雕鞍金络马,兰窗绣柱玉盘龙。
绣柱璇题粉壁映,锵金鸣玉王侯盛。
王侯贵人多近臣,朝游北里暮南邻。
陆贾分金将宴喜,陈遵投辖正留宾。
赵李经过密,萧朱交结亲。
丹凤朱城白日暮,青牛绀幰红尘度。
侠客珠弹垂杨道,倡妇银钩采桑路。
倡家桃李自芳菲,京华游侠盛轻肥。
延年女弟双凤入,罗敷使君千骑归。
同心结缕带,连理织成衣。
春朝桂尊尊百味,秋夜兰灯灯九微。
翠幌珠帘不独映,清歌宝瑟自相依。
且论三万六千是,宁知四十九年非。
古来荣利若浮云,人生倚伏信难分。
始见田窦相移夺,俄闻卫霍有功勋。
未厌金陵气,先开石椁文。
朱门无复张公子,灞亭谁畏李将军。
相顾百龄皆有待,居然万化咸应改。
桂枝芳气已销亡,柏梁高宴今何在。
春去春来苦自驰,争名争利徒尔为。
久留郎署终难遇,空扫相门谁见知。
当时一旦擅豪华,自言千载长骄奢。
倏忽抟风生羽翼,须臾失浪委泥沙。
黄雀徒巢桂,青门遂种瓜。
黄金销铄素丝变,一贵一贱交情见。
红颜宿昔白头新,脱粟布衣轻故人。
故人有湮沦,新知无意气。
灰死韩安国,罗伤翟廷尉。
已矣哉,归去来。
马卿辞蜀多文藻,扬雄仕汉乏良媒。
三冬自矜诚足用,十年不调几邅回。
汲黯薪逾积,孙弘阁未开。
谁惜长沙傅,独负洛阳才。
苦贫皆共雪,吾子岂同悲。永日应无食,经宵必有诗。
渚宫寒过节,华省试临期。努力图西去,休将冻馁辞。
三春草草眼中过,未抵三冬乐事多。
烛焰双了红再合,酒花半蕾碧千波。
孤寒霜月双相似,跌宕雪风谁奈何。
道是闲人没动绩,一枝樵斧一渔蘘。
彼此垂七十,相逢意若何。圣明殊未至,离乱更应多。
澹泊门难到,从容日易过。馀生消息外,只合听诗魔。
月华如水笼香砌,金镮碎撼门初闭。寒影堕高檐,
钩垂一面帘¤
碧烟轻袅袅,红战灯花笑。即此是高唐,掩屏秋梦长。
花冠频鼓墙头翼,东方澹白连窗色。门外早莺声,
背楼残月明¤
薄寒笼醉态,依旧铅华在。握手送人归,半拖金缕衣。
小庭花落无人扫,疏香满地东风老。春晚信沉沉,
天涯何处寻¤
晓堂屏六扇,眉共湘山远。争奈别离心,近来尤不禁。
青岩碧洞经朝雨,隔花相唤南溪去。一只木兰船,
波平远浸天¤
扣船惊翡翠,嫩玉抬香臂。红日欲沈西,烟中遥解觿。
木绵花映丛祠小,越禽声里春光晓。铜鼓与蛮歌,
南人祈赛多¤
客帆风正急,茜袖偎樯立。极浦几回头,烟波无限愁。
蓬莱清浅信推迁,回首乡关事可怜。
今日朝簪陪末秩,早时社鼓舞华筵。
陈平宰国无消息,质倍辞家有岁年。
蹙蹙生涯非我里,滔滔四望极敷天。

郁金苏合及都梁。不是金炉旧日香。懒对菱花晕晓妆。

细思量。欲话因绿恐断肠。

荣枯吉凶。都由自己,不属天公。得时莽把聪明弄。

逞尽英雄。怎知道、祸因恶积,错埋冤、命与灾逢。床头瓮。

香浓味重。引到醉乡中。

远寻幽境过湖西,入眼云烟万树迷。水到中流惊地㢠,山临绝顶觉天低。

残花点径红犹在,新竹过墙翠欲齐。醉里已忘身是客,兴来那惜一分题。

秋深未除架,庭草凄以多。凉风忽吹堕,蜻蛚与飞蛾。

影摇溪脚月犹冷,香满枝头雪未乾。
只为传家太清白,致令生子亦辛酸。

晴霜乍饱,千树丹丸争染。记曾共、香橙冰笋,载满筠篮。

思远西风,洞庭秋色又红酣。鲸波迷路,吴帆未整,望断江南。

楚梦易醒,逾淮谁惜,齿馥空含。更休说、朱楼剖玉,并蒂分甘。

阳羡亭孤,赋归愁慰老坡馋。残棋消劫,相逢旧叟,重证仙凡。

想见金壶泻墨河,皂林馀润郁嵯峨。伯阳当日传经后,肯向山阴与换鹅。

风暖翠烟飘,残雪都消。游丝百尺堕晴霄。可惜春光容易过,又近花朝。

驱马第三桥,芳意萧条。竹林浑未放夭桃。瘦尽城南千树柳,不似宫腰。

岚光咫尺见山扃,候得潮来一苇轻。惨惨晚堂看日色,森森古殿对江城。

风敲寒玉惊僧睡,岩落澌冰认雨声。不是平生曾到处,因缘今日此中行。

剖竹随皇命,分忧镇大藩。恩波怀魏阙,献纳望天阍。
政奉南风顺,心依北极尊。梦魂通玉陛,动息寄朱轩。
直以蒸黎念,思陈政化源。如何子牟意,今古道斯存。

瑜佩升青殿,秾华降紫微。还如桃李发,更似凤皇飞。

金屋真离象,瑶台起婺徽。綵缨纷碧坐,缋羽泛褕衣。

房子包金似斗圆,菩提树上摘来鲜。香甜若供伊蒲塞,合有沙门一味禅。

堂堂圣祖兴,赫赫昌基泰。戎车盟津偃,玉帛涂山会。
舜日启祥晖,尧云卷征旆。风猷被有截,声教覃无外。

  非才之难,所以自用者实难。惜乎!贾生,王者之佐,而不能自用其才也。

  夫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古之贤人,皆负可致之才,而卒不能行其万一者,未必皆其时君之罪,或者其自取也。

  愚观贾生之论,如其所言,虽三代何以远过?得君如汉文,犹且以不用死。然则是天下无尧、舜,终不可有所为耶?仲尼圣人,历试于天下,苟非大无道之国,皆欲勉强扶持,庶几一日得行其道。将之荆,先之以冉有,申之以子夏。君子之欲得其君,如此其勤也。孟子去齐,三宿而后出昼,犹曰:“王其庶几召我。”君子之不忍弃其君,如此其厚也。公孙丑问曰:“夫子何为不豫?”孟子曰:“方今天下,舍我其谁哉?而吾何为不豫?”君子之爱其身,如此其至也。夫如此而不用,然后知天下果不足与有为,而可以无憾矣。若贾生者,非汉文之不能用生,生之不能用汉文也。

  夫绛侯亲握天子玺而授之文帝,灌婴连兵数十万,以决刘、吕之雌雄,又皆高帝之旧将,此其君臣相得之分,岂特父子骨肉手足哉?贾生,洛阳之少年。欲使其一朝之间,尽弃其旧而谋其新,亦已难矣。为贾生者,上得其君,下得其大臣,如绛、灌之属,优游浸渍而深交之,使天子不疑,大臣不忌,然后举天下而唯吾之所欲为,不过十年,可以得志。安有立谈之间,而遽为人“痛哭”哉!观其过湘,为赋以吊屈原,萦纡郁闷,趯然有远举之志。其后以自伤哭泣,至于夭绝。是亦不善处穷者也。夫谋之一不见用,则安知终不复用也?不知默默以待其变,而自残至此。呜呼!贾生志大而量小,才有余而识不足也。

  古之人,有高世之才,必有遗俗之累。是故非聪明睿智不惑之主,则不能全其用。古今称苻坚得王猛于草茅之中,一朝尽斥去其旧臣,而与之谋。彼其匹夫略有天下之半,其以此哉!愚深悲生之志,故备论之。亦使人君得如贾生之臣,则知其有狷介之操,一不见用,则忧伤病沮,不能复振。而为贾生者,亦谨其所发哉!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