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屑日千动,养拙惭老成。愿言饱天酒,脱想离八纮。
五度走幽朔,尘色昏带缨。琴弦纵浏脆,涩我冰指声。
岚姿袅青发,云致秋英英。金风散湖爽,远及大海晴。
灵倪恐枯索,鸿燕使回萦。蠛蠓尚有翼,匪石安无情?
等以万类盲,可使崎岖平。巢由传愤歌,宇宙谁逃名?
荷洁矫沾污,翻动造化轻。蕴之月皎皎,发之霆砰砰。
独立向空阔,百川方夜晶。
弓鞋窄窄步移难,独倚妆楼暮雨残。情绪逢春那得好,泪痕终日不曾乾。
试拈彩笔惊肌瘦,小傍银屏怯被寒。恍忽却疑愆素约,箧中时简旧书看。
白公种竹苏公柳,谈笑功名后世誇。依旧葑云三万丈,断桥谁与筑堤沙。
疏篁瘦石掩蒿莱,烟锁颓垣暗碧苔。水阁梁空春燕去,歌台秋老野花开。
围棋旧乞羊昙墅,作赋还思宋玉才。历落青衫仍故我,临风惆怅感重来。
余性好山水,而吾桐山水奇秀,甲于他县。吾卜居于南山,距县治二十余里,前后左右皆平岗,逶迤回合,层叠无穷,而独无大山;水则仅陂堰池塘而已,亦无大流。至于远山之环绕者,或在十里外,或在二三十里外,浮岚飞翠,叠立云表。吾尝以为看远山更佳,则此地虽无大山,而亦未尝不可乐也。
出大门,循墙而东,有平岗,尽处土隆然而高。盖屋面西南,而此地面西北,于是西北诸峰,尽效于襟袖之间。其上有古松数十株,皆如虬龙,他杂树亦颇多有。且有隙地稍低,余欲凿池蓄鱼种莲,植垂柳数十株于池畔。池之东北,仍有隙地,可以种竹千个。松之下筑—亭,而远山如屏,列于其前,于是名亭曰“数峰”,盖此亭原为西北数峰而筑也。计凿池构亭种竹之费,不下数十金,而余力不能也,姑预名之,以待诸异日。
遂乘晓霜气,菜如人意浓。我作《野圃记》,渺焉想前踪。
结构改面势,平揖近远峰。独留山口光,纵此水际筇。
枯荷仍小桥,插棘展长墉。四边菊花水,一于此榻供。
所以山桃后,来必乘晚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