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自古多才雄,辍耕陇上羞为农。乡兵名在万选中,一日声价闻天聪。
十石弩力三石弓,殿前野战如飘风。白锦战袍腰勒红,诏容走马出阊阖,都人仰看如飞鸿。
归来意气人谁及,道逢刺史犹长揖。邯郸白日袖剑行,振武青楼乘醉入。
传闻留后收兰州,姓名御笔亲点抽。府金百镒轻一掷,且向塞外随遨游。
自此锄犁变任侠,夜事椎埋昼驰猎。有田无人耕,有子不养家,田间父老长咨嗟。
告巴蜀太守:蛮夷自擅,不讨之日久矣,时侵犯边境,劳士大夫。陛下即位,存抚天下,辑安中国,然后兴师出兵,北征匈奴。单于怖骇,交臂受事,屈膝请和。康居西域,重译请朝,稽首来享。移师东指,闽越相诛;右吊番禺,太子入朝。南夷之君,西僰(bó)之长,常效贡职,不敢怠堕,延颈举踵,喁喁然皆争归义,欲为臣妾;道里辽远,山川阻深,不能自致。夫不顺者已诛,而为善者未赏,故遣中郎将往宾之,发巴蜀士民各五百人,以奉币帛,卫使者不然,靡有兵革之事,战斗之患。今闻其乃发军兴制,警惧子弟,忧患长老,郡又擅为转粟运输,皆非陛下之意也。当行者或亡逃自贼杀,亦非人臣之节也。
夫边郡之士,闻烽举燧燔,皆摄弓而驰,荷兵而走,流汗相属,唯恐居后;触白刃,冒流矢,义不反顾,计不旋踵,人怀怒心,如报私仇。彼岂乐死恶生,非编列之民,而与巴蜀异主哉?计深虑远,急国家之难,而乐尽人臣之道也。故有剖符之封,析珪之爵,位为通侯,居列东第,终则遗显号于后世,传土地于子孙。行事甚忠敬,居位安佚,名声施于无穷,功烈著而不灭。是以贤人君子,肝脑涂中原,膏液润野草而不辞也。今奉币役至南夷,即自贼杀,或亡逃抵诛,身死无名,谥为至愚,耻及父母,为天下笑。人之度量相越,岂不远哉!然此非独行者之罪也,父兄之教不先,子弟之率不谨也,寡廉鲜耻;而俗不长厚也。其被刑戮,不亦宜乎!
陛下患使者有司之若彼,悼不肖愚民之如此,故遣信使晓谕百姓以发卒之事,因数之以不忠死亡之罪,让三老孝悌以不教之过。方今田时,重烦百姓,已亲见近县,恐远所溪谷山泽之民不遍闻,檄到,亟下县道,使咸知陛下之意,唯毋忽也。
雨闇烟昏蔚不开,时时白鸟去还来。相逢都是江湖上,莫为人声却自猜。
一泓北沼深,涵泳在天地。何自真不污,孕兹龙马处。
战罢归来月再盈,悬知得失系心旌。应门稚子占蛛信,刺绣佳人听鹊声。
闽山东面启松门,梯石层层见梵尊。题表尚存唐节镇,地图浑似洛林园。
亭因聚远开幽径,栈至临危出小轩。最是跻攀宜健步,病身无羽亦飞鶱。
永夜衾如铁,风寒天又明。银镫收冷焰,戍角带边声。
猎马驰何地,荒烟绕暮城。几时围校罢,一望野云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