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瑞岩夜怀

名岩不受炎天暑,折磴宵穿星汉连。亭上就云眠乱石,竹閒乘月享清泉。

幽栖转觉风尘苦,僻性犹烦猿鹤怜。久办此身行脱屣,肯抛龙剑负飞仙。

傅汝舟(1476~1557年),初名舟,字远度,又字木虚,号磊老、丁戊山人等,闽县(今福建福州市区)人。其家初住朱紫坊,后迁丁戊山(嵩山)登龙巷。少与高濲同游学于吏部尚书郑继门下,通天象、堪舆,兼晓黄白炼丹术,曾遍游桂、湘、鄂、齐、鲁等地,求仙访道。好为画,工行草,与高濲齐名。其诗为文学家王世贞所推崇。明正德年间,在福州西湖建宛在堂,一时诗人云集。著有《傅山人集》、《傅木虚集》、《继傅山人集》、《唾心集》、《步天集》、《英雄失路集》各2卷,《拔剑集》3卷,《箜篌集》2卷,《拘虚集》5卷,《丁戊山人集》3卷,《合廾呓弃存稿》6卷,《粤吟稿》1卷,尚有杂著多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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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楼天半起笙歌,风送宫嫔笑语和。
月殿影开闻夜漏,水晶帘卷近秋河。

忆昔与君约,玩《易》探玄微。君行赴西岳,经年始来归。

方将事穷索,忽复当远辞。相去万里馀,后会安可期?

问我长生诀,惑也吾谁欺。盈亏消息间,至哉天地机。

圣狂天渊隔,失得分毫釐。

欢聚理无恒,悲离情有伤。况兹征途閒,讵能久相将。

浮云兴岁暮,素雪翳晨光。挥手自兹别,后期应母忘。

几年欲向塞门游,北渡桑乾重旅愁。画角悲凉孤馆夜,黄榆摇落九边秋。

壮心未掷悲生笔,浪迹堪怜季子裘。回首江湖任鸥鸟,谩嗟华发滞燕州。

自入玄门户。寂淡清虚做。静里披搜四假身,勘破尘行路。悟上还重悟。得得真闲趣。收住身中无价真,岂逐人情去。

积雪生暮寒,幽禽在空谷。夜来忽惊飞,翩翩度疏竹。

拥衣坐方床,呼儿秉明烛。念彼远游人,何由慰衷曲。

善夫夙有耽奇癖,珍秘何须羡贾胡。徽庙未销当日字,僧繇仍见昔年图。

千林历落人烟密,万里萦回鸟道孤。几欲临风试题句,恍疑身世在冰壶。

大鸡角角号秋田,小鸡啾啾随后先。
喧鸣得意吸遗黍,四顾无人惊复聚。
青天闪倏片影落,饥鸢搏取填空嗉。
纷纷散乱入荆棘,老父应门叫无力。
鸢飞突去何遒疾,大鸡还呼小鸡出。

大江曲,山树秋,天寒日暮,野鸟啁啾,中流激荡风浏浏。

北兼汉沔,东下扬州,沧波浩瀚谁能收?江上何所有,芙蓉北渚,葭菼中洲。

江中何所有,鲸鱼鼓浪,天吴嬉游。娥媚雪消春水涨,瞿唐巴峡猿啼幽。

奔涛瞬息千里泻,雷霆惮赫日月愁。思欲一济无方舟,美人旌旆云外浮。

乍去乍来不我求,青鸟欲语意夷犹。天路险阻怀灵修,白日西驰不我留,长歌徙倚增离忧。

既济功成列左玄,余波犹作世间泉。
苔荒碧甃龙宫寂,庭老梅花月在天。

修竹天寒倚翠娥,鸳鸯霜重雁声过。更长无寐倚云和。

桃叶渡头频问信,石尤江上怨风波。人生憔悴是情多。

刘郎辛苦逐秦鹿,尚欲长鞭及马腹。
蛮夷大长梦不惊,海边椎髻乘黄屋。
江淮貔貅始闲暇,忍使驱令渡篁竹。
陆生手持尺二组,唤起老子同分肉。
诗书尚晓骂儒翁,岂忧桀骜难拘束。
筑坛再拜受王印,雄辨泠泠听不足。
当时未有北有辅,留寓年深染污浴。
乍闻高论耳目清,如掩笙簧奏冰玉。
境中胜处应更履,更溯余皇到山麓。
大夫何独粤人重,汉廷公卿俱竦服。
陈平奇计须深念,张子全身甘辟谷。
此外候王希识字,带砺功存半诛戮。
惟君坐使将相欢,燕喜优游刘氏福。
年少终军学高步,空有英称命难续。
乃知智者应世间,妙似庖丁奏刀熟。
往事浮云变灭尽,越水悠悠浸山绿。
荒祠寂寞傍僧居,日暮饥鸦噪乔木。
我来三叹重迟留,为酌寒泉荐秋菊。
《夷坚志》:乾道间,梁{左立右宅}入都,
檥舟庙下。夜梦一客,
自称陆大夫,云:"我抑郁于此千余岁矣,
君幸见过,愿留一诗。
"遂题诗于壁而去。

九十传书老博士,邹侯故国有遗踪。丰碑不复遭秦火,孤墓依然是汉封。

麦秀平畴深雊雉,山空隔岭远鸣钟。只今祠庙荒榛里,丹壁辉煌照古松。

十顷平波溢岸清。草香沙暖水云晴。轻衫短帽垂杨里,楚润相看别有情。挥彩笔,倒银瓶。花枝照眼句还成。老来渐减金钗兴,回施春光与后

君家临远水,乱石与潮分。汩汩迎帆去,潺潺过雨闻。

听残留断岸,度处有孤云。萧飒霜林月,因风一忆君。

德山棒如雨点,临济喝似雷鸣。
虽然声振一时风流万世,检点得来还是强生节目。
华藏则不与么,三间茆屋。
十里松门,健则纵步閒游,
困则倒头酣寝。身如槁木,
心若死灰。有人笑我愚痴,
正爬著侬家痒处。

群芳萎绝剩凄凉,独向东篱吐暗香。数朵黄英秋浥露,一枝紫艳晚凌霜。

名成彭泽悬车后,色重龙山落帽傍。赖尔挺然生傲骨,不教肃杀肆锋铓。

鹊噪门庭喜气扬,天涯游子拜高堂。双亲已慰倚闾望,诸弟应欣接雁行。

儿女牵衣开口笑,宾朋移席话情长。灯前对影犹疑梦,且举寒暄一叙觞。

山围书院好峰多,行处新诗日几何。中有幽栖人不到,绿萝深洞白云窝。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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