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主司王起(一作和主司酬周侍郎)

常将公道选诸生,不是鸳鸿不得名。天上宴回联步武,
禁中麻出满寰瀛。簪裾尽过前贤贵,门馆仍叨旧学荣。
看著凤池相继入,都堂那肯滞关营。

  丘上卿,唐朝诗人,字陪之,会昌三年进士第,户部员外郎。贞元十一年(795)曾为为丘丹碑记德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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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徐好,多景在楼前。京口万家寒食日,淮南千里夕阳天。天际几重山。莺啼处,人倚画阑干。西寨烟深晴后色,东风春减夜来寒。花满过江船。

送腊自然时序应,颁春常与迩遐同。福随新岁知阳德,庆协斯男诞禁中。

凭得民居亦自清,病身于此寄飘零。
笋从坏砌砖中出,山在隣家树上青。
有井极甘坏试茗,无花可插任空瓶。
巷南巷北相知少,感尔诗人远扣扃。

揽衣初起髻鬟倾,翠凤离披画不成。梳洗不妨停一刻,乱头时节最倾城。

一阳潜复自黄宫,难变霜髯作少容。方伯以时均宴衎,野人不幸困龙钟。

望尘修敬惭无及,举白承欢恨莫供。但有诚心腾善颂,愿随寿斝祝椿松。

稻如马尾履沟塍,桑柘阴中鸡犬鸣。
收获登场便无事,输租人不入州城。

满树西风锁建章。官黄未裹贡前霜。谁能载酒陪花使,终日寻香过苑墙。

修月客,弄载娘。三吴清兴入淋浪。草堂人病风流减,自洗铜瓶煮蜜尝。

弓鞋窄窄步移难,独倚妆楼暮雨残。情绪逢春那得好,泪痕终日不曾乾。

试拈彩笔惊肌瘦,小傍银屏怯被寒。恍忽却疑愆素约,箧中时简旧书看。

江北江南秋正骄,孤飞万里气方豪。平生惯有冰霜翼,却笑东风燕雀高。

飘飘云外者,暂宿聚仙堂。半夜人无语,中宵月送凉。
鹤归高树静,萤过小池光。不得多时住,门开是事忙。

众人皆锐进,唯我复幽居。虑远梦多乱,身閒气不舒。

干求非禄位,好尚岂诗书。日夜又日夜,霜寒鬓发疏。

山水路悠悠,逢滩即殢留。西江风未便,何日到荆州。

韵人风味貌于园,金谷兰亭空复传。正好楼台临睥睨,依然淳朴一山川。

淙淙涧道寒鸣玉,叠叠林鬟翠抹妍。柳暗花洲吞剩雨,风回竹坞嫁馀烟。

中流巧叱初平石,疏脉微通玉女泉。衔果鸟王时触槛,听琴鱼阵不惊船。

亭安岛角疑崩下,桥影湖心似倒悬。封径苍茫寻仲蔚,移情萧瑟有成连。

非因近刹才知梵,讵为安心始习禅。深幕有宾真净友,閒亭清课得胜缘。

云生草树迷鹙浦,水长菰蒲乱鸭田。问字但能长载酒,何分清圣浊为贤。

昔人感离群,吾亦念吾友。片帆湖上来,扁舟系堤柳。

呼童扫三径,欣欣竞奔走。清言味道腴,庶慰别来久。

相期在千载,聚散亦何有。结契不同方,合并亦非偶。

载歌《伐木》章,真气满户牖。

露叶霜枝耐久寒。好花一一抱香乾,夕阳影里几回看。

梦断懒依钗上燕,色衰羞对镜中鸾,防他着雨又辛酸。

石床横素书,漆灯挂青焰。
引幞不耐眠,危坐意清宴。
瓦盆覆残茗,绮石当圜砚。
索笔赋短章,书成自精绚。
冷月侵疏槐,荒山噭荒鸡。
虫吟豆花中,叶坠石苔面。
垂头何所思,阑干忽凭遍。
一入静者怀,机锋似□箭。
恨无三益友,相对发绮辨。
露湿还松房,青林火不见。
一切数句非数句,与吾灵觉何交涉。
毒蛇鑽入你鼻孔,虾蟆咬破你眼睛。
晚来设色霞成绮,秋至回文雁作行。
借问墨池何处是,一江环绕漱琳琅。
去年河上送行人,万里弓旌一武臣。
闻道玉关烽火灭,犬戎知有外家亲。

  正月二十一日,某顿首十八丈退之侍者前:获书言史事,云具《与刘秀才书》,及今乃见书藁,私心甚不喜,与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谬。

  若书中言,退之不宜一日在馆下,安有探宰相意,以为苟以史荣一韩退之耶?若果尔,退之岂宜虚受宰相荣己,而冒居馆下,近密地,食奉养,役使掌故,利纸笔为私书,取以供子弟费?古之志于道者,不若是。

  且退之以为纪录者有刑祸,避不肯就,尤非也。史以名为褒贬,犹且恐惧不敢为;设使退之为御史中丞大夫,其褒贬成败人愈益显,其宜恐惧尤大也,则又扬扬入台府,美食安坐,行呼唱于朝廷而已耶?在御史犹尔,设使退之为宰相,生杀出入,升黜天下土,其敌益众,则又将扬扬入政事堂,美食安坐,行呼唱于内庭外衢而已耶?何以异不为史而荣其号、利其禄者也?

  又言“不有人祸,则有天刑”。若以罪夫前古之为史者,然亦甚惑。凡居其位,思直其道。道苟直,虽死不可回也;如回之,莫若亟去其位。孔子之困于鲁、卫、陈、宋、蔡、齐、楚者,其时暗,诸侯不能行也。其不遇而死,不以作《春秋》故也。当其时,虽不作《春秋》,孔子犹不遇而死也。 若周公、史佚,虽纪言书事,独遇且显也。又不得以《春秋》为孔子累。范晔悖乱,虽不为史,其宗族亦赤。司马迁触天子喜怒,班固不检下,崔浩沽其直以斗暴虏,皆非中道。左丘明以疾盲,出于不幸。子夏不为史亦盲,不可以是为戒。其余皆不出此。是退之宜守中道,不忘其直,无以他事自恐。 退之之恐,唯在不直、不得中道,刑祸非所恐也。

  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诚如此者。今退之曰:我一人也,何能明?则同职者又所云若是,后来继今者又所云若是,人人皆曰我一人,则卒谁能纪传之耶?如退之但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同职者、后来继今者,亦各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则庶几不坠,使卒有明也。不然,徒信人口语,每每异辞,日以滋久,则所云“磊磊轩天地”者决必沉没,且乱杂无可考,非有志者所忍恣也。果有志,岂当待人督责迫蹙然后为官守耶?

  又凡鬼神事,渺茫荒惑无可准,明者所不道。退之之智而犹惧于此。今学如退之,辞如退之,好议论如退之,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犹所云若是,则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明天子贤宰相得史才如此,而又不果,甚可痛哉!退之宜更思,可为速为;果卒以为恐惧不敢,则一日可引去,又何 以云“行且谋”也?今人当为而不为,又诱馆中他人及后生者,此大惑已。 不勉己而欲勉人,难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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