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仙芝,字元祯,曲阿(今江苏丹阳市)人,唐开元十三年登进士第,仕途颇波折,至十八年仍未授官,后亦仕至主簿、余杭县尉等职,好交游,其诗仅存十四首。
病馀春巳归,飞花满空堂。萱草欲成窠,戎葵粲微黄。
高门有贺客,新篘怯初尝。人生贵强健,馀事亦渺茫。
魁形硕骨高崚嶒,弭角垂耳行凌兢。蹇余已向田间老,一见此图知画好。
春郊雨后烟草肥,吴犍十角相追随。前行过浦一回顾,后行觳?不敢渡。
牧儿笑怒急掉鞭,茧栗劣黠冲争先。蓑衣不脱春烟煖,一笛斜阳牛背稳。
虽然此笔全于天,安能为我耕砚田。我今身似扶犁者,此景此牛何必写。
好从天厩图骅骝,气厉八极凌高秋。
无人南涧游,老我北窗卧。雨为洗炎蒸,身成起颓惰。
幽花曜丛丛,新竹排个个。是中有馀诗,独唱谁其和。
怀君固非远,念我当数过。蝉噪晚声清,萤飞新月破。
醉翁亭上文章伯,七百年来无此客。泉香酒冽溪鱼肥,山川一一都生色。
我从海外遥称觞,图公容猊如生觌。竹西位置非偶然,主人乃公之远戚。
当年遗表借海神,爪痕宛在泷冈石。瀛壖解事读奇文,妇孺犹能师画荻。
公也相逢笑口开,天生书剑吾侪役。故人范韩不得意,西谣一曲嗟何益。
逢山旧侣有小宋,袖中七论驱戎狄。椽独双行且著书,与公风月谈今夕。
吏案方无事,朋游出近山。相从得所好,终日有馀闲。
弃置形骸外,逍遥宇宙间。谷风吹淅淅,涧水濯潺潺。
灌木开云荫,馀花散锦班。轻舆留石步,短棹下湖湾。
古寺群峰合,孤洲万竹环。紫鳞惊跃起,白羽倦飞还。
对酒忘尘事,临流见病颜。支离真可笑,光景信难攀。
且共隤然醉,谁知是闭关。
柳先生曰:越人少恩,生男女,必货视之。自毁齿以上,父兄鬻卖以觊其利。不足,则取他室,束缚钳梏之,至有须鬣者,力不胜,皆屈为僮。当道相贼杀以为俗。幸得壮大,则缚取幺弱者,汉官因以为己利,苟得僮,恣所为不问。以是越中户口滋耗,少得自脱。惟童区寄以十一岁胜,斯亦奇矣。桂部从事杜周士为余言之。
童寄者,柳州荛牧儿也。行牧且荛,二豪贼劫持反接,布囊其口。去逾四十里之虚所卖之。寄伪儿啼,恐栗,为儿恒状,贼易之,对饮,酒醉。一人去为市,一人卧,植刃道上。童微伺其睡,以缚背刃,力下上,得绝,因取刃杀之。逃未及远,市者还,得童,大骇,将杀童。遽曰:“为两郎僮,孰若为一郎僮耶?彼不我恩也。郎诚见完与恩,无所不可。”市者良久计曰:“与其杀是僮,孰若卖之?与其卖而分,孰若吾得专焉?幸而杀彼,甚善。”即藏其尸,持童抵主人所。愈束缚,牢甚。夜半,童自转 ,以缚即炉火烧绝之,虽疮手勿惮;复取刃杀市者。因大号,一虚皆惊。童曰:“我区氏儿也,不当为僮。贼二人得我,我幸皆杀之矣!愿以闻于官。”
虚吏白州,州白大府。大府召视儿,幼愿耳。刺史颜证奇之,留为小吏,不肯。与衣裳,吏护还之乡。乡之行劫缚者,侧目莫敢过其门。皆曰:“是儿少秦武阳二岁,而讨杀二豪,岂可近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