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叶

爱莲尽爱花,而我独爱叶。
水仙翦圆碧,万柄相倚叠。
风掀翠釜举,露浥鲛珠晔。
不必满川红,香气自薰浃。
龟鱼荫凉影,鹭鸥憩别业。
洁可包龙城贾客之饭,清可制三闾修士之衣。
大可载太乙真人之卧,高可盖桐江神女之归。
醉仙卷作碧玉盏,歌妓攜来绿云扇。
有时听雨隔窗眠,湖声十里钱塘晚。
艾性夫(《四库全书》据《江西通志》作艾性,并谓疑传刻脱一夫字)字天谓。江西东乡(今属江西抚州)人。元朝讲学家、诗人。与其叔艾可叔、艾可翁齐名,人称“临川三艾先生”。 生卒年均不详,约元世祖至元中前后在世。艾性夫诗,以影印文渊合《四库全书》本为底本,酌校《诗渊》所录诗。新辑集外诗编为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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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请终南住,俱妨去石桥。林中秋信绝,峰顶夜禅遥。
寒草烟藏虎,高松月照雕。霜天期到寺,寺置即前朝。
高天风雨散,清气在园林。况我夜初静,当轩鸣绿琴。
云开北堂月,庭满南山阴。不见长裾者,空歌游子吟。
端笏立朝日,肺肝倾上前。
把麾持节处,桃李满淮壖。
药石箴时病,蓍龟烛事先。
焦头与曲突,为计孰为贤。
清明初过後,正空翠、霭晴鲜。念水际楼台,城隅花柳,春意无边。清时自多暇日,看连镳、飞盖拥群贤。朱邸横经满坐,紫微渊思如泉。高情那更属云天。语笑杂歌弦。向啼鴂声中,落红影里,忍负芳年。浮生转头是梦,恐他时、高会却难全。快意淋浪醉墨,要令海内喧传。

寺古老僧静,亭阴脩竹多。莱公作州日,部曲屡经过。

众推识公面,苍石眠绿莎。

脱却儒冠著羽衣。青山绿水浩然归。看成鼎内真龙虎,管甚人间闲是非。

生羽翼,上烟霏。回头祗见冢累累。未寻跨凤吹箫侣,且伴孤云独鹤飞。

少从长者游,粗闻圣人道。日食虽一箪,颇觉颜色好。

辛勤五十年,犹秉后凋操。风俗日已移,令人恶怀抱。

纷纷堪一咍,骄我以旗纛。岂知江湖间,世袭散人号。

相逢暂相会,又向睢阳行。险梦尚存蜀,缁衣空厌京。

故园见树喜,旧友出郊迎。幸去君家近,飞鸿时寄声。

子昂画竹不欲工,腕指所至生秋风。古来篆籀法已绝,止有木叶雕蚕虫。

黄金错刀交屈铁,大阴作雨山石裂。蛟龙起陆真宰愁,云暗苍梧泣湘血。

吴兴之竹乃非竹,吴兴昔年面如玉。波涛浩荡江海空,落月年年照秋屋。

王更哩出舍郎。没*防。无遮碍,过明堂。一颗明珠颠倒衮,瑞中祥。昆仑上,放霞光。

晚霜天外归飞急,凄凄噤寒无语。水驿樯稀,河堤树老,羞说垂杨终古。

酸风听取,问稀霰平林,旧巢安否。黯澹丛祠,阵云吹送楚江暮。

苏台前事暗数。醉歌人未散,银箭催曙。叫月声孤,栖烟梦冷,重忆昭阳何处。

萧条倦羽,怅子夜啼残,白头还苦。鬓影相看,玉颜空泪雨。

十战秋风落拓身,青杉襟上泪痕新。到今报国摅忠愤,还是当年下第人。

东风吹醒老梅枝。南也芳菲,北也芳菲。月明半夜五更时,笛也争吹,角也争吹。

青松涧底独离奇。寒也谁知,暖也谁知。老夫聊为一歔欷,梅也题诗,松也题诗。

知彼须知此。问筹边、攻守规模,云何则是。景色愔愔犹日暮,壮士无由吐气。又安得、将如廉李。燕坐江沱甘自蹙,笑腐儒、枉楦朝家紫。用与舍,徒为耳。黄芦白苇迷千里。叹长淮、篱落空疏,仅馀残垒。读父兵书宁足恃,击楫谁盟江水。有识者、知其庸矣。多少英雄沈草野,岂堂堂、吾国无君子。起诸葛,总戎事。

事可挨时只管挨,两般要紧且安排。先赊隔岁宜春酒,预买隆冬著火柴。

口味偏多逢笋蕨,脚头还少代靴鞋。去年深感邻翁召,紫蟹黄鸡尚记怀。

社雨几番过,望横塘、十里轻烟迷晓。涨绿半篙馀,红桥路、净洗芳尘如扫。

短长亭柳,乱丝低罩鸳鸯小。一片晴空浑似镜,难认水萍堤草。

泥融沙暖遥村,泛青溪百折,牵情未了。莺语翠阴深,渔郎外、谁解扁舟寻到。

香波渺渺,去年人去桃门悄。鱼浪不来花自落,空溯春愁多少。

寻芳处处不曾停,瞥过红墙入紫庭。未可轻将罗扇扑,堤防触响护花铃。

无圆位中,一毫难状。
於第二门,有个模样。
长安城里卓红旗,雁荡峰头翻白浪。
更要不睹是籍没一切人家财,犹要算白帐。

草堂人日近,幽寂似江村。新酒熟开瓮,故人来款门。

看山新翠活,洗研墨云昏。坐久湖风善,都忘钓石温。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凌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僄狡锋协,好乱乐祸。幕府董统鹰扬,扫除凶逆。续遇董卓侵官暴国,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夏。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授以裨师,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轻进易退,伤夷折衄,数丧师徒。幕府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东郡领兖州刺史,被以虎文,奖蹙威柄,冀获秦师一克之报。而操遂承资拔扈,肆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故躬破于徐方,地夺于吕布,彷徨东裔,蹈据无所。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且不登叛人之党,故复援旌擐甲,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而有大造于操也。后会鸾驾反旆,群虏寇攻。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离局,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使缮修郊庙,翊卫幼主。操便放志,专行胁迁,当御者禁,卑侮王室,败法乱纪,坐领三台,专制朝政,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百寮钳口,道路以目,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而已。故太尉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议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檀收立杀,不俟报闻。又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遇隳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细政苛惨,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

  幕府方诘外奸,未及整训,加绪含容,冀可弥缝。而操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摧挠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强寇桀逆,拒围一年。操因其未破,阴交书命,外助王师,内相掩袭,故引兵造河,方舟北济。会其行人发露,瓒亦枭夷,故使锋芒挫缩,厥图不果。尔乃大军过荡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质,争为前登,犬羊残丑,消沦山谷。于是操师震慑,晨夜逋遁,屯据敖仓,阻河为固,欲以螗螂之斧,御隆车之隧。幕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霆虎步,并集虏庭,若举炎火以焫飞蓬,覆沧海以沃熛炭,有何不灭者哉?又操军吏士,其可战者,皆出自幽、冀,或故营部曲,咸怨旷思归,流涕北顾。其馀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痍,人为雠敌。若回旆方徂,登高罔而击鼓吹,扬素挥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圣朝无一介之辅,股肱无折冲之势,方畿之内,简练之臣皆垂头拓翼,莫所凭恃,虽有忠义之佐,胁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节?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围守宫阙,外托宿卫,内实拘执,惧其篡逆之萌,因斯而作。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绐与,强寇弱主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敢也。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荆州勒见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州郡各整戎马,罗落境界,举师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行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宣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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