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游禅林寺

溪桃二月逗残红,唤醒寻春到倦翁。骑马度桥观日瀑,支筇转岭听松风。

才通麦气兼花气,政想农功比吏功。安得细民如庶物,离离生意满西东。

元广昌人,寓盱水上,号盱里子,晚号希韦子。性伉直。泰定帝时为邵武经历,有能声。好游。尝北至燕赵,东抵辽。遇故都遗迹,必徘徊悲歌而去。有《盱里子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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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降紫气,邀我丹田宫。远寄双飞舄,飞飞不碍空。
淡中着色似狂颠,心与梅同迹不然。
夺我焉支宁免俗,岂无膏沐独争先。
辨桃认杏焉人拙,压雪欺霜政自妍。
只恐东君招不得,好修犹在笔篱边。
九华曾屏迹,罹乱与心违。是处堪终老,新秋又未归。
病中芳草歇,愁里白云飞。樵侣兼同志,音书近亦稀。
都场百戏已先呈,舞字逡巡列太平。
酒缓天颜应有喜,乐高禁漏不闻声。
晴晖忽傍金茎动,协气偏从玉座横。
何事君臣皆共乐,银台连日奏秋成。
数椽茅屋傍山隈,野草如云径不开。
小院纵横行蚁阵,孤灯明灭纵蚊雷。
并包益见乾坤大,扫灭何时风雪来。
磊块胸中何处洗,酒行到手莫停杯。

傍湖山,小坐谁家闺秀。映罗衫芭蕉几叶,宛如春水新绉。

似周昉图中仕女,当初花下相逅顾。盼娇儿,提戈取印阿,侯伶俐伴侬前后。

举玉指,轻扶蝉鬓,生怕金钗溜。还恐是,传神织手,自家描旧。

是剪出,春云态度,堆成裙带衫袖。费绿窗功夫几许,打稿评量肥与瘦。

错彩盘金,雕文纂组,付他小婢街头售。也只似,才人卖赋,流落风尘走。

伤心者,一分聪慧,一分僝僽。

裘马翩翩出建章,青楼日日拥红妆。才开春酒荼蘼色,说甚金茎露未尝。

千佛祝釐山下听,中天百尺似明庭。太行不断西来色,长送甘泉万岁青。

新春初唱想夫怜,记拍亲钞在粉笺。难字幼年曾读过,班姬书内第三篇。

斑虎杏林神护春,白燕梨花画亦神。莫嫌画燕只供眼,有日双双语向人。

一个麻囊一个瓢。我咱三口子,过清朝。饥来长采玉芝苗。克肠腹,水向火中烧。舞袖拂风飘。青鸾前引路,蹑云梢。蓬莱须访旧王乔。重相约,同共上丹霄。

重重千百树,策杖自徘徊。万绿破深瓮,孤云兀废台。

风吹雁毛落,秋引酒悲来。无限茫茫意,谁同醉此杯。

国老分茅社,祠官从使星。鹤书来涧谷,羽节动仙灵。

寸草春逾碧,黄花晚独馨。真人犹五采,归受《蕊珠经》。

珊瑚枕畔寒光小。摇荡轻魂愁未了。泪溅红裳梦落花,风飘翠袖疑芳草。

城头远角黄昏早。历乱声传惊宿鸟。夜长何处是相思,影满秦楼明月皎。

日暮风涛稳,扁舟泊此隅。
云山归梦杳,邻舫语音殊。
片月寒江永,平沙旅雁孤。
无才合漂泊,不敢恨穷途。

高刹踞峰头,登临俯一州。斗城当寺立,弓水抱村流。

云白禅机静,霜青古木秋。尘劳何日息,常向此间游。

口似砂糖膝似绵,喣喣惟是乞人怜。
恨他不得长生术,只在人间过百年。

绣帘风影警花铃,庄蝶才分梦亦醒。一缕茶烟人不到,绿阴如水漾空庭。

藻思云飞,词源湍涌,风流都美。吊古文成,无题诗就,顿贵长安纸。

才逢倾盖,旋惊折柳,荏苒流光如驶。快重来、金门待诏,饮遍旗亭酒肆。

灌园谁许,莫谩勾牵,锦树秋花心事。男子生身,名闻霄汉,不愧文章矣。

疏慵似我,滥窃君恩,真玷紫微仙吏。频相望、故人骥足,早驰千里。

  予友苏子美之亡后四年,始得其平生文章遗稿于太子太傅杜公之家,而集录之,以为十卷。子美,杜氏婿也。遂以其集归之,而告于公曰:“斯文,金玉也。弃掷埋没粪土,不能销蚀。其见遗于一日产,必有收而宝之于后世者。虽其埋没而未出,其精气光怪已能常自发见,而物亦不能掩也。故方其摈斥摧挫、流离穷厄之时直,文章已自行于天下。虽其怨家仇人,及尝能出力而挤之死者,至其文章,则不能少毁而掩蔽之也。凡人之情,忽近而贵远。子美屈于今世犹若此,其伸于后世宜如何也?公其可无恨。”

  予尝考前世文章、政理之盛衰,而怪唐太宗致治几乎三王之盛,而文章不能革五代之余习。后百有余年,韩、李之徒出,然后元和之文始复于古。唐衰兵乱,又百余年,而圣宋兴,天下一定,晏然无事。又几百年阳,而古文始盛于今。自古治时少而乱时多。幸时治矣,文章或不能纯粹,或迟久而不相及妇。何其难之若是欤?岂非难得其人欤!苟一有其人,又幸而及出于治世,世其可不为之贵重而爱惜之欤!嗟吾子美,以一酒食之过,至废为民而流落以死。此其可以叹息流涕,而为当世仁人君子之职位宜与国家乐育贤材者惜也。

  子美之齿少于余。而予学古文,反在其后。天圣之间,予举进士于有司,见时学者务以言语声偶擿裂,号为时文,以相夸尚气而子美独与其兄才翁及穆参军伯长,作为古歌诗、杂文旭。时人颇共非笑之,而子美不顾也。其后,天子患时文之弊,下诏书,讽勉学者以趋于古焉。由是其风渐息,而学者稍趋于古焉。独子美为于举世不为之时,其始终自守,不牵世俗趋舍,可谓特立之士也。

  子美官至大理评事、集贤校理而废,后为湖州长史以卒,享年四十有一。其状貌奇伟,望之昂然,而即之温温,久而愈可爱慕。其才虽高,而人亦不甚嫉忌。其击而去之者,意不在子美也。赖天子聪明仁圣,凡当时所指名而排斥,二三大臣而下,欲以子美为根而累之者,皆蒙保全,今并列于荣宠。虽与子美同时饮酒得罪之人,多一时之豪俊,亦被收采,进显于朝廷。而子美不幸死矣。岂非其命也!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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