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昔武功身不用,南走江津作游弄。江风海月四天垂,中有琵琶声一纵。
清浊都忘身后名,轩裳那计当年重。世閒从此有康山,二百馀年存屋栋。
江君新葺作阶墀,千岁虬龙今始种。每来放鹤羽如轮,缥缈云霄思独控。
扬州三面邗沟上,中阜独临天宇空。风前帆影入城来,天际斜阳低首送。
台省两贤皆鸷鹗,舍人文笔真苞凤。淮南芍药落花时,记入层轩留玉鞚。
独余不饮复无诗,应愧主人开馥瓮。
千金今夜直。羡阿母白发,珠袍一色。称觞蓬阆侧。
有南路豪家,东朝贵客。华驺列戟。向尊前、箜篌醉擘。
倩何人、笑问君家,家本难忘易识。
犹忆。曾陪董相,閒过邹阳,读书骑射。贤哉湛母,截剃亲为置食。
看怀清台畔,夫人城上,无论功名赫奕。只膝前、有子谈天,生儿亦得。
当年玉粒散仓陈,活却南州几万人。彤管定应题女侠,青莲早已悟禅真。
穷乡野老定歌颂,通国闺娃识典型。众祝自然群瑞集,伫看袍笏满阶庭。
汝未闻天籁,簸扬箕有神。能清常侍暑,不动庾公尘。
黄公山意足逶迤,寄傲婆娑树数枝。最是寒风落岩桂,黄金多助瓮头资。
天限长江雪浪浮,临江百尺起朱楼。春风秋月归新恨,楚水吴山忆旧游。
已沃腥臊无朔漠,从来壮丽有西州。万年大业如磐石,四海诸侯尽缀旒。
芦台七月足秋水,一望苍茫烟波里。卫河北来势欲吞,滹沱东下疾如矢。
汪洋千顷静不风,瞬息惊涛百丈起。渔人不敢试舟航,千夫万夫立水涘。
皇皇蚁穴忧其崩,高岸重堤未足恃。嗟我无能分民忧,几回欲与河伯死。
却意河伯岂无灵,杀时犉牡修禋祀。侵晚水势若为消,我士我民沾沾喜。
忆昔当初二月春,土功百里若云屯。畚锸仓皇务农废,移家仍复住河滨。
堤筑何止千万丈,胼胝何止数十旬。富人仆赁或哿矣,伤哉零丁此孤贫。
籴得城中数升米,幼妇稚儿共采薪。糟糠不厌强赴役,稍息犹恐督吏嗔。
五月六月工方歇,遥看凹面堤嶙峋。准拟中流今砥柱,何来大水又浸沦。
以我修兮以我守,胡为频频苦我民。嗟此小邑屡荒旱,更有冠盖如飞翰。
同行奔走孑无遗,况复迢迢一河岸。至如僻地客少过,小民从容里田畔。
卒岁不闻力役征,生平不识水揽漫。祈寒暑雨仍咨嗟,起向官府坐长叹。
我民何独生水乡,行役修堤曾不惮。数十年来此邑疲,里闬萧条半逃窜。
有如偏累苦不休,谁不星星各解散。呜呼天地生人各一方,不须冲疲苦较量。
我闻卫河东岸去,下海曾不百里强。水没田舍固难当,水归大海亦其常。
安得排决令东注,年年不复此堤防。
东曹岂不荣,促刺如窘步。秋风一夜生,吴中是归路。
凄凉辽海东,白首公孙度。挥锄瓦砾间,黄金不曾顾。
古人重食菜,百事皆可作。送君归去来,日涉园中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