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冠山二十八首 其二十一 凤山

孤凤栖山中,白云护清境。朝阳早飞来,月落空岩冷。

东平人,字继学。王构子。善画山水。英宗时为翰林待制。泰定帝时历官治书侍御史,中书参知政事。泰定帝死,被燕铁儿流远州。后为文宗起用,任江东廉访使,以南台御史中丞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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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谁相送,夫君道术亲。书生邹鲁客,才子洛阳人。
祖席依寒草,行车起暮尘。山川何寂寞,长望泪沾巾。
滞雨长安夜,残灯独客愁。
故乡云水地,归梦不宜秋。
危楼只隔一重篱,谁见扶筇独上时。
如许江山懒搜句,燕公应笑我支篱。
杖履飘然不整巾。缘何问得梵王城。
淡烟翠湿千螺皱,微日烟消一纸轻。
隔山乌语如人语,触处风声若水声。
见说一犁今已足,笑歌蓬首饷天耕。
路入桑干塞雁飞,枣郎年少有光辉。
春风走马三千里,不废看花君绣衣。

鹂庚翻柳去,拾羽渍轻花。战战枝如压,无风势亦斜。

何处夜行好,月明白笴陂。山光摇积雪,猿影挂寒枝。
但恐佳景晚,小令归棹移。人来有清兴,及此有相思。
白笴夜长啸,爽然溪谷寒。鱼龙动陂水,处处生波澜。
天借一明月,飞来碧云端。故乡不可见,肠断正西看。

文家俗见蔀千层,妩媚谁曾识魏徵。若反清言从正始,便同乳穴复零陵。

有源君导如春水,无尽人分是慧镫。愧我尚为知解缚,不成得髓自南能。

湖傲山酣。绿蓑白雨,紫笋黄柑。蚕户新封,鸥乡近署,当了头衔。

兴来浪迹犹堪。访酒社、诗朋快谈。焦洞潮声,摄山月色,好个江南。

心游碧落睨蛛窗,定入枯禅背佛缸。为欠联吟散原老,苦摹涩体入西江。

奋迹冲霄驾鹤游,霜毛鞭落在扬州。
仁人收拾才挥动,风被黎元六月秋。

飞下数千尺,全然无定形。电横天日射,龙出石云腥。

壮势春曾看,寒声佛共听。昔人云此水,洗目最能灵。

毁誉不可校,校之心烦悲。荣名盖一世,千载谁见之。

塞翁失其马,马归驹来随。生死尚无常,万事诚尘灰。

舒啸饮醇酒,聊与玄化嬉。

圭月上金塘,烟容带水光。朱华接兰坂,绿荇溢鱼防。

丛暗禽栖密,林疏露下凉。秋怀已潘鬓,无柰更啼螀。

瑶华影里见曼殊,鼻观参来淡欲无。薝卜入林香近远,晚风吹上十眉图。

少小慕古韵,耽此丝桐清。经年事擽捋,指涩不成声。

一朝得微悟,触手清风生。泠泠判雅俗,一一为分明。

贺若不可学,益我思古情。

曾向黄州探怪石,又看文石到澎湖。磨砻半借人工巧,笑问坡翁入供无。

载笔同趋侍从班,曾将翰墨动龙颜。绣衣又向河南去,玉节新从海上还。

千里舟航通洛水,中原文物入夷山。当时不得相追饯,谩寄离情画轴间。

六籍工夫四海名,太平底事竟沉沉。
裕陵一去何年再,长使时贤泪满襟。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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