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显我王,缉乘斯民。俊明有德,严恭惟寅。

西晋太原晋阳人,字武子。王浑子。武帝婿。少有逸才,风姿英爽,好弓马,勇力绝人。弱冠拜中书郎,迁侍中。善《易》、《老》、《庄》,长于清言,修饰辞令。武帝亲贵之。以屡请武帝勿使齐王攸(武帝弟)归藩,忤旨,左迁国子祭酒。数年,入为侍中。后被斥,外移北芒山下。性豪侈,丽服玉食,尝以人乳蒸肫。善解马性,有马癖。后以白衣领太仆。年四十六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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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人新遗畔牢词,隐几微吟愧所知。
几欲樽前论款密,可能林下访栖迟。
白狐向月号山风,秋寒扫云留碧空。
玉烟青湿白如幢,银湾晓转流天东。
溪汀眠鹭梦征鸿,轻涟不语细游溶。
层岫回岑复叠龙,苦篁对客吟歌筒。

秋草雁来红,斓斑幻奇彩。朱黄色独明,百卉殊不逮。

丹枫与乌桕,经霜叶亦改。西风万物老,绚烂意何在。

壮夫迫迟暮,才进有馀慨。草木竞一时,后凋须我辈。

凿开混沌得乌金,藏蓄阳和意最深。
爝火燃回春浩浩,洪炉照破夜沉沉。
鼎彝元赖生成力,铁石犹存死后心。
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

万物皆相见,文明午日中。圣人南面立,品汇各亨通。

风雪连三日,溪山异昔时。窗明宜纸帐,玉立见梅枝。

薄宦身为累,丰年瑞可期。榕城春色好,何以慰相思。

玉肌消瘦。彻骨熏香透。不是银台金盏酒。愁杀天寒翠袖。遗珠怅望江皋。饮浆梦到蓝桥。露下风清月惨,相思魂断谁招。

华紫移枫,荷香在桂,又成一种风光。正轻寒气候,好整衣裳。

几时送却堂前燕,计云程、故国烟茫。游人何事,独胜秋色,犹殢他乡。

空有回文锦句,尽听残白露,挨过重阳。任青楼赏遍,酒永歌长。

千里平安慵启帙,都忘却、家在湖湘。芦蓼池塘。芙蓉亭沼,橘柚垣墙。

长松上捎日月宫,昂霄耸壑材甚雄。
不肯甘心卧云巘,有时见梦十八公。
汗颜血指,那知大匠自有体。
斩伐丁丁,朝夕聒人幽耳聋。
岂如吾乡华顶一峰八万四千丈,下蟠夭夭矫矫奇奇怪怪之苍松。
樛枝半压鲁隐九年之大雪,雅韵曾和虞氏五弦之薰风。
八千灵椿三千桃实几番见,何况篱下黄菊江头亦叶枫。
萧梁劫火烧不死,坐阅五季鹿走天下人亡弓。
世人欲识吾家所扰真龙种,请看春雷发蛰雾滃{上雨下橘去木}云从。
礧砢蹙缩轮囷拥腫可挫不可辱,坚刚正独盘薄偃蹇受命不受封。
无用之用不器之器振古成自晚,天台道人何苦汲汲图象寄涪翁。
搜肠镂肾状出怪松赞,反言挺而茂者肥瘠贵得中,
吁嗟九原相如不可作,飘飘词赋谁摩穹。
阆风逸民自愧才力薄,北斗以南惟有四朝之老农。

当年草创水西堂,忠孝关情此日觞。一德赓歌荃泽久,三春报答棘心长。

云深会有重离照,纲密其如千仞翔。最爱芝兰森秀色,早为家国兆祯祥。

兰荪秀茁谢庭初,善积五教庆有余。
此子异时□跨灶,乃翁今日验弃闾。
怀中玉燕梦符说,天上石麟祥应徐。
未得踵门索啼看,先投林甫弄麞书。

三五痴后生,作事不真实。未读十卷书,强把雌黄笔。

将他儒行篇,唤作贼盗律。脱体似蟫虫,咬破他书帙。

不是灵源透碧虚,可容六六化龙鱼。
讲经人去前湖暝,翻手为霖自有余。

襜帷百粤拥鸣驺,四十专城是壮游。驿路梅花初破腊,炎方木叶少逢秋。

山萦峻岭千盘出,水落沧江万里流。此去日南天欲尽,春风先到郁林州。

春事何曾解有穷,枝头寻觅漫匆匆。
去来燕认谁家户,开落花因一夜风。
万古英雄残照里,半生勋业醉魂中。
骚人往往多诗瘦,却怪老夫颜色红。

脱颖人成公子名,不然碌碌竟何称。夷门虚己真知己,莫绣平原绣信陵。

我尝放意游江湖,喜从钓叟观真鱼。
有时临溪行复坐,秋水无风鱼自如。
鳞鳞鬣滑随上下,回旋戏跃形皆殊。
两两相逢若对语,聚头戢戢摇双须。
忽然散漫皆游去,一半掉尾潜菰蒲。
往来得所弄晴色,圆皮触动生浮珠。
困依垂杨看不足,尽日忘归谁与俱。
自从北走尘土窟,十年不复瞻蒪鲈。
凭谁画出江湖趣,东海今闻徐子虚。
毫端夺得生时意,京师好事争传摹。
写成双幅辄遗我,展舒活动惊堂隅。
穷搜前古少奇笔,此本只恐人间无。
任教涸辙强濡沫,对面相忘千里书。

法宝藏灵府,员光澈上穹。尘埃何处染,色相本来空。

普照诸天外,流辉万劫中。欲观无尽理,如在水晶宫。

休将野服染缁尘,大患须知为有身。药饵任从留过客,是非终不到閒人。

山中相隐怀弘景,谷口躬耕羡子真。午睡醒来春事晚,枝头梅豆已生仁。

  臣某言: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后汉时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岁;颛顼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八岁;帝喾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帝尧在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岁;帝舜及禹,年皆百岁。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中国未有佛也。其后殷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书史不言其年寿所极,推其年数,盖亦俱不减百岁。周文王年九十七岁,武王年九十三岁,穆王在位百年。此时佛法亦未入中国,非因事佛而致然也。

  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耳。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已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度舍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昼日一食,止于菜果,其后竟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得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

  高祖始受隋禅,则议除之。当时群臣材识不远,不能深知先王之道,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救斯弊,其事遂止,臣常恨焉。伏维睿圣文武皇帝陛下,神圣英武,数千百年已来,未有伦比。即位之初,即不许度人为僧尼道士,又不许创立寺观。臣常以为高祖之志,必行于陛下之手,今纵未能即行,岂可恣之转令盛也?

  今闻陛下令群僧迎佛骨于凤翔,御楼以观,舁入大内,又令诸寺递迎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于佛,作此崇奉,以祈福祥也。直以年丰人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具耳。安有圣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苟见陛下如此,将谓真心事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敬信;百姓何人,岂合更惜身命!”焚顶烧指,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惟恐后时,老少奔波,弃其业次。若不即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

  夫佛本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情。假如其身至今尚在,奉其国命,来朝京师,陛下容而接之,不过宣政一见,礼宾一设,赐衣一袭,卫而出之于境,不令惑众也。况其身死已久,枯朽之骨,凶秽之馀,岂宜令入宫禁?

  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古之诸侯,行吊于其国,尚令巫祝先以桃茢祓除不祥,然后进吊。今无故取朽秽之物,亲临观之,巫祝不先,桃茹不用,群臣不言其非,御史不举其失,臣实耻之。乞以此骨付之有司,投诸水火,永绝根本,断天下之疑,绝后代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圣人之所作为,出于寻常万万也。岂不盛哉!岂不快哉!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上天鉴临,臣不怨悔。无任感激恳悃之至,谨奉表以闻。臣某诚惶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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