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东坡老,聪明误一生。不须多识字,捷径自横行。
山谷老人年七十,百花潭上优游。石亭草阁枕江流。
携琴随野鹤,移席傍沙鸥。
东浙甘棠思邵父,角极画省名留。一瓢春酒醉林丘。
神仙行陆地,何用访瀛洲。
化光造物含气贞。恭己无为赖兹英。
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之,鬼言:“我是鬼。”鬼问:“汝复谁?”定伯诳之,言:“我亦鬼。”鬼问:“欲至何所?”答曰:“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遂行。
数里,鬼言:“步行太亟,可共递相担,何如?”定伯曰:“大善。”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将非鬼也?”定伯言:“我新鬼,故身重耳。”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是再三。定伯复言:“我新鬼,不知有何所畏忌?”鬼答言:“惟不喜人唾。”于是共行。道遇水,定伯令鬼先渡,听之,了然无声音。定伯自渡,漕漼作声。鬼复言:“何以作声?”定伯曰:“新死,不习渡水故耳,勿怪吾也。”
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担鬼著肩上,急持之。鬼大呼,声咋咋然,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下著地,化为一羊,便卖之恐其变化,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于时石崇言:“定伯卖鬼,得钱千五百文。”
新构米家船,烟云欣有托。栖迟殊大厦,我来先燕雀。
低槛避骄阳,疏棂映丛薄。江湖既已远,波浪何由作。
畦蔬杂涧蘋,尊前花自落。鸟声桔槔声,过耳两不恶。
灌园有于陵,看山近南郭。僮仆狎荆榛,妇女甘藜藿。
手把一卷书,偃仰无愧怍。沈沈渊底珠,矫矫天边鹤。
盘阴有辋川,丹青遍京洛。绿萝翳松篁,嚣尘阻岩崿。
此屋潞河隈,谁识非藏壑。
城南老屋化飞尘,画舫荒园幸转春。假馆为公宾作主。
入门怅惘每逡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