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口号 其三

城门书开车马喧,人行呵道竞摩肩。军兴那得廷如水,监郡从来不爱钱。

周霆震
(公元一二九二年至一三七九年)字亨远,安成(一作安福)人。生于元世祖至元二十九年,卒于明太祖洪武十二年,年八十八岁。以先世居石门田西,自号石田子初,省称石初。多从宋诸遗老游,得其绪论。延佑中,(公元一三一七年)再试不售,遂杜门谢客,专意于诗古文。霆震亲见元代之盛,又亲见元代之亡,故其诗忧时伤乱,感情至深。所著石初集十卷,附录一卷,《四库总目》人目为元末之诗史。
  猜你喜欢
我行春三月,山中百花开。披林入峭蒨,攀登陟崔嵬。
白云半峰起,清江出峡来。谁知高深意,缅邈心幽哉。
长记鸣琴子贱堂。朱颜绿发映垂杨。如今秋鬓数茎霜。
聚散交游如梦寐,升沉闲事莫思量。仲卿终不避桐乡。

矗矗青山带白云,石梁鸡犬数家村。江空不遣渔郎到,落尽桃花自掩门。

直北云霄几度看,燕京不异汉长安。边关飞檄黄尘惨,吴越连兵白日寒。

画策应知司马重,抡才转见职方难。古来久将功名定,好向彤廷议筑坛。

喜到眉端蹙更湾,天然娟媚不须删。笑供沉水和欢道,情暖长须似博山。

避湿屋多漏,怯寒窗不开。
龙涎时吐雾,麈尾任生埃。
独与韦编对,谁能蜡屐来。
天知蚕麦病,愿唤雨师回。

雨脚红尘不暂停,笑将身世付功名。江湖渺渺孤舟远,天地茫茫一剑横。

夜雨几多羁旅恨,西风无限别离情。年来不敢看明镜,发鬓催人易老成。

忆昨分携春正寒,生涯到此又儒官。客中度日今非易,贫里攻书古亦难。

接物谦和辞尚日,处身廉谨事容宽。我行更别双亲远,莫负因风数问安。

一钁长随玉雪身,女中还有烂柯人。相逢好向麻姑说,东海千年又化尘。

雪后园林无限好,松间风月有余清。
见李桃李动归兴,想见梅花不胜情。

穷日凌峎崿,我行亦云疲。散发卧绝顶,疏星下清池。

峻绝五千仞,晻翳何可窥。白云上下飞,深松罗四垂。

欣无职事绁,得与山灵期。延伫不知反,风林露华滋。

高视但青苍,一气回坤维。鸾鹤如可驭,终焉谢磷淄。

衡门稀客至,翛翛静读书。
疏帘映秋水,细藻浮游鱼。
款言落日下,酌酒凉风初。
出门见黄叶,相送随阶除。
共访青山寺,曾隐南朝人。问古松桂老,开襟言笑新。
步移月亦出,水映石磷磷。予洗肠中酒,君濯缨上尘。
皓彩入幽抱,清气逼苍旻.信此澹忘归,淹留冰玉邻。

远天惟鸟道,近况逐云愁。燕甸风尘剧,龙沙日月流。

亲朋行处少,山水故园秋。却恨当年别,临歧不我留。

岩谷虽芜松尚存,溪门僮仆伺朝昏。
林泉清兴真飘逸,月满轩窗酒洒樽。

子粒何可得,买牛筑道傍。邻人且协贷,处处熟黄粮。

谁念东南膏血乾,文移督迫积如山。
平时素号镬汤底,不雨岂逃沟壑间。
民病向来犹在耳,天威此去不违颜。
从容宣室如前席,乞与枯荄生意还。

珊瑚元产自遐荒,涓滴擎来玉作浆。脩炼旧曾闻此地,灵泉清彻拟沧浪。

春雨足,春水满,岸花匼匝光风暖。人间杜宇最知机,啼得血流春不管。

迷芳著物苦忘归,直待杨花似雪飞。多少好怀成别恨,馀香沁入野蔷薇。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