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樊晋陵伤妾诗

画梁朝日尽。
芳树落花辞。
忽以千金笑。
长作九泉悲。
镜前尘剧粉。
机上网多丝。
户余双入燕。
床有一空帷。
名香不可得。
何见返魂时。
阴铿
  阴铿(约511年-约563年),字子坚,武威姑臧(今甘肃武威)人。南北朝时代梁朝、陈朝著名诗人、文学家,其高祖袭迁居南平(在今湖北荆州地区),其父亲子春仕梁,为都督梁、秦二州刺史。铿幼年好学,能诵诗赋,长大后博涉史传,尤善五言诗,为当时所重,仕梁官湘东王萧绎法曹参军;入陈为始兴王陈伯茂府中录事参军,以文才为陈文帝所赞赏,累迁晋陵太守、员外、散骑常侍。约在陈文帝天嘉末年去世。阴铿的艺术风格同何逊相似,后人并称为“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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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君之出矣,不复理残机。
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卷送风漪光八赤,竹新渐作琉璃色。
世人贵耳便贱目,那知不抵蕲州笛。
年来愧汗常浃肤,夏日自嫌污枕席。
有时追诵法曹句,怅恨宗人不多得。
山斋置榻容一身,君惠清凉到心骨。
门前客至莫见嗔,老子解衣喧鼻息。

银戈白马,跌宕人豪意。歌扇缕金裙,粉军容、江东绝技。

水犀甲士,不上采莲船,雄略烬,老臣殂,一剑西风泪。

吴箫楚墓,炼就冰霜器。郢树矗青天,违君父、岂同儿戏。

倒行鸣怨,七尺等浮云,生有为,死何难,溅血非谗忌。

鼓棹溯中流,骋目穷千里。夏日何炎炎,湖心平似砥;

四面围山光,双塔东西峙。对此息尘襟,坐看白云起。

嗟彼岳王坟,千载栖霞址;胡为铸铁者,累累墓前跪!

乃知判忠奸,惟在身后耳。寄语行路人,猛省当如此。

飘飘飞雪响檐楹,卧听书堂欲二更。映月未分窗外影,因风先送竹边声。

乍凝霜叶依林下,恍讶寒松绕涧鸣。起坐披襟浑不寐,冰壶相对有馀清。

将军禀天姿,义勇冠今昔。走马百战场,一剑万人敌。
虽为感恩者,竟是思归客。流落荆巫间,裴回故乡隔。
离筵对祠宇,洒酒暮天碧。去去勿复言,衔悲向陈迹。

渔翁答歌兮鳌溪头,鱼虾为活兮春复秋。江月白兮水悠悠,老妻劝饮兮醉瓷瓯。

罛疏兮鲙脱,顾我兮何求。猗彼巨鳌兮翻波上游,虹霓为丝兮明月为钩。

仰天长啸兮风飕飕,鼓枻扣舷兮浮中流。幸际时兮晴明,老翁于此兮乐无休。

我年九二君六十,君跻九十我何人。只随耳顺从心路,则剧无为到圣神。

女贞既有树,女清亦有台。不如母师号,云汉天昭回。

丹泥北堂耀,璇榜深闳开。表闾与锡命,流耀江海隈。

子为簪笔史,倚柱称瑰材。孙为含香吏,抗章胡壮哉。

家声一以振,母节益以恢。正气凛千古,荣名肃九垓。

歌言树令轨,以拯流风颓。

三杰当日,俱曾此地,殷勤纳谏论兴废。见遗基,怎不伤悲!山河犹带英雄气,试上最高处闲坐地。东,也在图画里;西,也在图画里。
春寒多雨水,地僻少轮蹄。
湿气连山暗,孤梅近竹低。
林空饥鸟集,城冷野狐啼。
回首关河道,风尘道路迷。
舒啸孤怀壮,天风荡杳冥。
草枯秦地白,云尽鲁山青。
闻道尊庄子,沽杯候野亭。
平生辛苦事,须信此行经。

风乍起,月初阴。树头梧叶响,阶下草虫吟。何处高楼吹短笛,谁家急杵捣清砧。

深山闭门二月初,白日雨打梅花枯。野夫读书大石上,粤有一客来吾庐。

水杭舟楫陆乘车,来徵后语行江湖。峨峨石峰起云气,下压古井蛟龙居。

讵知山人夜烧墨,墨色吹作烟模糊。玄光贯天众星没,草字满壁阴风嘘。

述文志者奚假文,通达今古良非迂。悲哉结绳易书契,剖割元气疑无馀。

遭逢盛时当返朴,谁复琐细稽虫鱼。远游京师愿寄赠,谨为皇帝书贞符。

瘦木成阴颤晚风,几随寒月上帘栊。横斜何处看偏好,只在清溪浅水中。

余本抱犊人,东皋有荒田。荷锄将经营,课仆耕云烟。

天南节度不肯放,聘书早到薜萝边。薜萝闲挂处士墙,处士一去令君伤。

招携宾客置饯觞,吐词制调魂飞扬。有心负米恋草堂,堂上念旧催治装,可怜离别九回肠。

陟岭逾滩跻险峻,一步一望吴天长。羁栖伏枕药炉间,海滨倦鸟思飞还。

好音慰藉情凄婉,劝我停骖迟入山。好友掉臂行,病夫衔泪住。

张罗设网日月昏,冥冥翔鸿去无路。雨雪从来霰集成,蓍龟四体先分明。

自是愚忠被束缚,休嗤野客迷归程。吟来憔悴看双鬓,只恐秋添宋玉情。

叶生我密戚,才名宿有闻。为儒号漫士,作吏称神君。

十年卧丘壑,雅意在斯文。结庐横山畔,屋角饶烟云。

芙蓉围清池,篱菊初舒芬。我来草堂上,邂逅沮溺群。

促坐共传杯,丝竹鸣宵分。高踪媲猿鹤,正尔成一军。

四筵歌既醉,起视各半醺。斜月在木末,清影微氤氲。

聚会此时节,诸贤意何云。窃叹风雅途,俗学方纠纷。

但知逐淫哇,不解谢膻荤。相将飏华袿,无复曳缟裙。

笔端出细响,有若蝇与蚊。忍令芸薤臭,竟等兰茝薰。

用是怀百忧,徘徊升大坟。诗教苦荒落,久矣待勤耘。

谁者起任之,艺林当铭勋。吾党尚努力,乘兹日未曛。

莽陂秀红蓼,中野水云多。爽绿散筠筱,幽芳闻芰荷。

尘鞅日劬悴,时物纷凌摩。心閒结遥梦,游仙送清歌。

汉家天宇阔,日月不暂闲。常将古今骨,裨作北邙山。
山高势已极,犹自凋朱颜。

  非才之难,所以自用者实难。惜乎!贾生,王者之佐,而不能自用其才也。

  夫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古之贤人,皆负可致之才,而卒不能行其万一者,未必皆其时君之罪,或者其自取也。

  愚观贾生之论,如其所言,虽三代何以远过?得君如汉文,犹且以不用死。然则是天下无尧、舜,终不可有所为耶?仲尼圣人,历试于天下,苟非大无道之国,皆欲勉强扶持,庶几一日得行其道。将之荆,先之以冉有,申之以子夏。君子之欲得其君,如此其勤也。孟子去齐,三宿而后出昼,犹曰:“王其庶几召我。”君子之不忍弃其君,如此其厚也。公孙丑问曰:“夫子何为不豫?”孟子曰:“方今天下,舍我其谁哉?而吾何为不豫?”君子之爱其身,如此其至也。夫如此而不用,然后知天下果不足与有为,而可以无憾矣。若贾生者,非汉文之不能用生,生之不能用汉文也。

  夫绛侯亲握天子玺而授之文帝,灌婴连兵数十万,以决刘、吕之雌雄,又皆高帝之旧将,此其君臣相得之分,岂特父子骨肉手足哉?贾生,洛阳之少年。欲使其一朝之间,尽弃其旧而谋其新,亦已难矣。为贾生者,上得其君,下得其大臣,如绛、灌之属,优游浸渍而深交之,使天子不疑,大臣不忌,然后举天下而唯吾之所欲为,不过十年,可以得志。安有立谈之间,而遽为人“痛哭”哉!观其过湘,为赋以吊屈原,萦纡郁闷,趯然有远举之志。其后以自伤哭泣,至于夭绝。是亦不善处穷者也。夫谋之一不见用,则安知终不复用也?不知默默以待其变,而自残至此。呜呼!贾生志大而量小,才有余而识不足也。

  古之人,有高世之才,必有遗俗之累。是故非聪明睿智不惑之主,则不能全其用。古今称苻坚得王猛于草茅之中,一朝尽斥去其旧臣,而与之谋。彼其匹夫略有天下之半,其以此哉!愚深悲生之志,故备论之。亦使人君得如贾生之臣,则知其有狷介之操,一不见用,则忧伤病沮,不能复振。而为贾生者,亦谨其所发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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