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桥水殿照清流,攘攘游人聚九州。光景从来夸辇毂,风标况是富阳秋。
天开卵色春方好,月上弓形夜更留。勉作新篇书盛丽,莫令少味似韩休。
溪声下黯淡,山意会延平。激漩当天险,横霄极地形。
黄堂严上界,廛舍倚高城。龙剑真能合,虹桥本易成。
茶菰流土物,粳秫得人生。李子濂伊嫡,刘滋卓鲁勍。
士多通古学,民不废春耕。何处深传檄,兹邦乃苦兵。
方将采竹箭,奚暇糁藜羹。正赖贤官府,艰虞系物情。
雅宜山人品最高,夙尚丘壑怀清操。陶谢诗格力摹古,钟王墨妙勤挥毫。
尔时吴中盛风雅,从空坛坫来英髦。袁家伯仲文父子,一门名誉无凡毛。
山人结交殊不俗,往往觞咏称吾曹。即凭遗券证往迹,姓氏落落参翔翱。
因思山人洁持己,不苟一介防贪饕。乞米大夫岂得已,与钱司业非滥叨。
相须缓急亦偶尔,约剂贷息心劳劳。此非财贿屑计较,或惧嫌隙由锥刀。
名流琐事昔争羡,高人绝艺今重遭。我观笔势特劲逸,戏鸿舞鹤离尘嚣。
流传片楮等尺璧,不待碑板光难韬。往时长史判牍尾,公庭赚取滋喧嘈。
将毋此券亦类是,那忍焚折伤坚牢。马君吴人僻嗜古,所好物聚烦爬搔。
有时倾囊破羞涩,索及剩锦搜残膏。其乡佳话奔行箧,纷罗题识追风骚。
慎无展卷起三叹,金尽复来聊自豪。
河流浑浑,肇自古昔。横亘万里,潢污霆激。触乎昆崙,踔乎龙门。
震掉奔腾,入乎无垠。惟皇圣明,百神效灵。汤汤蒲津,河流载清。
始视其流,混漾弗定。若矿在镕,五彩辉映。厥既清矣,静影浮空。
荣光上烛,煜乎溶溶。若挹而注,若涵而蓄。元气默融,太和潜漉。
纤滓弗滞,渊乎若澄。千峰倒浸,湛乎若凝。蒲津之堧,几数万里。
乌翔而回,鱼骇而逝。属时载旸,楫而咏之。祥飙庆云,荡潏无涯。
观者如堵,闻于京师。京师髦倪,鼓舞孩嬉。列章帝庭,帝弗矜异。
曰匪在兹,益惟寅畏。于惟河流,为地之纪。四渎之宗,五行之始。
在昔皇祖,戡定万邦。惟兹河流,骏发其祥。我皇继统,旧章是则。
河之清矣,如轨合辙。河之既清,万民以宁。万方毕来,物以阜成。
顾兹河流,念我皇德。东渐西被,始自家国。皇之弘化,功迈三五。
如彼河流,行地东注。河流浩浩,孰非皇仁。沦肌浃髓,品物皆春。
河流洋洋,皇帝寿考。于万亿年,为民父母。
天风吹寒秋雨多,长江浩浩无停波。扬帆晓发浩疾走,千里一掷如投梭,青山灰堆没两岸,但见老树留霜柯。
一声两声雁拍水,三点五点鸦翻窠。江边处处湿烟起,散作白雾绵兜罗。
残芦萧瑟送远响,坏塔不动高嵯峨。时有渔舟堕一叶,风中摇漾飘烟蓑。
此时睡起何所羡,却羡山僧眠涧阿。
舟人告我水中沚,青青一点小于米。此是澎湖西屿头,好向望楼遥瞪视。
七更洋走十二时,白鸟翻飞冁然喜。渔火星星渐渐明,到境不过三十里。
风微卸席下橹摇,齐心协力力足恃。引縆探浅复量深,恐防沙线与礁址。
大船进港本来难,恰值今宵好潮水。四角仔,金龟觜,港口如门屹山峙。
纷纷吏役欢相迎,红纱夹岸笼灯俟。连日惊心千尺涛,足踏实地乐无比。
从容就馆谒诸生,殷勤问俗挈大指。一十三澳民颇惇,浇漓只有妈宫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