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兴 其九

密树连云湿,荒村入径斜。
山童分紫笋,野老卖黄瓜。
忽要千钧弩,寻求百姓家。
予生为计拙,见景重咨嗟。
王冕
王冕(1310年~1359年),字元章,号煮石山农,亦号食中翁、梅花屋主等,浙江省绍兴市诸暨枫桥人,元朝著名画家、诗人、篆刻家。他出身贫寒,幼年替人放牛,靠自学成才。有《竹斋集》3卷,续集2卷。一生爱好梅花,种梅、咏梅,又攻画梅。所画梅花花密枝繁,生意盎然,劲健有力,对后世影响较大。存世画迹有《南枝春早图》《墨梅图》《三君子图》等。能治印,创用花乳石刻印章,篆法绝妙。《明史》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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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里泉声不可闻,携琴相约鲍参军。
山瓢只系经行处,落叶这山好觅君。

野老余遵道,人微德义尊。家居青嶂底,身在白云根。

盛事传闾里,昌期付子孙。不烦迂步远,此去自高门。

千金一剑未曾磨,陡上关来感慨多。关下人称真意气,关头人说白头何。

水远沉来信,山长叠去愁。
夜深关月白,休凭驿边楼。
湖中冶师缑长弓,有如汉代陶安公。
七月七日与天通,朱雀飞来化青童。
且莫随仙踏飞鸿。
道人铁笛已在手,铁冠八柱凌乔嵩。
皇帝一统诛群凶,猛士干将无所庸。
还徼上青子,天上裨重瞳。
江心火电流赤虹,云凝雾结愁蟠龙。

晚泊澄潭上,游踪寄短篷。溪烟生落日,野烧极遥空。

艇小閒渔父,牛高稳牧童。自然成习惯,所业在其中。

拜郎登省闼,奉使驰车乘。遥瞻使者星,便是郎官应。
台妙时相许,皇华德弥称。二陕是风谣,三秦望形胜。
此中暌益友,是日多诗兴。寒尽岁阴催,春归物华证。

三月六日好天气,临平湖上酒船开。青山如凿自高下,白云不收时去来。

道上看花多踯躅,林间伐木到杨梅。如何也趁西风燕,远过钱塘又一回。

枯枝旋拾带冰烧,雪水茶香滚夜涛。党氏岂知风韵美,向人犹说饮羊羔。

徙倚秋原上,长吟动所思。草荒天马瘦,日落野鹰饥。

多病亲朋改,中年齿发衰。功名付公等,才力况明时。

夷门一镇五经秋,未得朝天不免愁。
因上此楼望京国,便名楼作望京楼。
积雨晴时近,西风叶满泉。相逢嵩岳客,共听楚城蝉。
宿馆横秋岛,归帆涨远田。别多还寂寞,不似剡中年。
仆本修文持笔者,今来帅领红旌下。不能无事习蛇矛,
闲就平场学使马。军中伎痒骁智材,竞驰骏逸随我来。
护军对引相向去,风呼月旋朋先开。俯身仰击复傍击,
难于古人左右射。齐观百步透短门,谁羡养由遥破的。
儒生疑我新发狂,武夫爱我生雄光。杖移鬃底拂尾后,
星从月下流中场。人不约,心自一。马不鞭,蹄自疾。
凡情莫辨捷中能,拙目翻惊巧时失。韩生讶我为斯艺,
劝我徐驱作安计。不知戎事竟何成,且愧吾人一言惠。

漠漠湖堤柳,清溪月一弯。人家多近水,城堞半依山。

渡口渔镫出,林端野鸟还。萧然夜欹枕,凉梦到乡关。

十八学士瀛洲仙,文彩照世皆貂蝉。庙堂论道豁胸臆,作藩开辟神尧天。

烈烈房与杜,树业光联翩。雅爱虞永兴,健笔铁可穿。

褚公姚公才涌泉,早以儒术穷磨镌。二苏二薛何挺特,王门献纳相后先。

主簿仓曹亦英俊,天策从事尤魁然。太学先生美双璧,参军襟度冰雪妍。

宋州户曹最清简,一时风雅同高骞。朝谈黄石略,暮校白云篇。

所思在经济,末艺焉足传。方今化雨清八埏,西堂进讲罗群贤。

搜材直欲尽岩穴,拔擢远迈贞观前。画师殊有意,模写精丹铅。

却令千载后,名高日月悬。丈夫宏达当如此,谁能龌龊困一毡。

我愿河清海晏三千年,圣人端拱开文渊。还期比屋可封俗淳古,不独图像夸凌烟。

新月微明,澹风轻剪,移来花影多情。钟敲林外,几许暮烟横。

谁道轻寒点破,怕黄昏、又是凄清。堪悲忆,西楼旧梦,可也到闲庭。

凭栏高望处,苍茫一片,万籁无声。漫携尊独酌,沈醉三更。

回首邯郸古道,当年事、屈指堪惊。愁肠转,听残画角,灯火夜初醒。

日长深院小榴开,懒斗红妆傍镜台。
偏爱双双飞燕语,自开珠箔放归来。
来时无一物,去时无一物,
若要我衣钵,两个光卵核。
谢公楼上风流客,紫髯萧疏双鬓白。
胸中有气吐虹霓,床头无金失颜色。
问君借取骑鹤钱,更欲吸尽长鲸川。
出门双桨破寒碧,去学五湖风月仙。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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