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 春情

百宝栏前丹棘开。画屏深几曲、掩蓬莱。玉人无语立瑶阶。

腰支小,须筑避风台。

酒晕入莲腮。风流鸳帐里、费安排。桃笙滑溜凤凰钗。

灯儿下,倩系合欢鞋。

清江苏华亭人,字苍水,号樗亭。董含弟。顺治十七年举人。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词,未中。诗文与含齐名,时称“二董”。著有《樗亭集》、《浮湘集》、《度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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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瓶涩泻水,出碛蹑莲层。猛虎降低鼠,盘雕望小蝇。
通禅五天日,照祖几朝灯。短发归林白,何妨剃未能。
大君制六合,猛将清九垓。
战马若龙虎,腾陵何壮哉。
将军临北荒,烜赫耀英材。
剑舞跃游电,随风萦且回。
登高望天山,白雪正崔嵬。
入阵破骄虏,威声雄震雷。
一射百马倒,再射万夫开。
匈奴不敢敌,相呼归去来。
功成报天子,可以画麟台。
幽植众能知,贞芳只暗持。自无君子佩,未是国香衰。
白露沾长早,青春每到迟。不知当路草,芳馥欲何为。
王家旧物群偷後,石出蛮溪百丈深。
挥翰吾非玉堂手,断金君有古人心。
随风身不定,今夜在苍梧。客泪有时有,猿声无处无。
潮添瘴海阔,烟拂粤山孤。却忆零陵住,吟诗半玉壶。
天上人间元一气,如何倾刻烂樵柯。
平生为人谋,必以下学进。
必以直道行,闻者或相靳。
子以正教我,而子坐排摈。
跕鸢伴羁酸,再见渠阳闰。
吾心固晓然,其柰无以训。
绍定二年夏,临轩策群俊。
似闻甲乙选,参错吐忠荩。
其间亲与友,斯得及叔运。
俱负康时略,耻为谐俗韵。
后先来过我,双璧堕清峻。
从容扣所言,何心承大问。
听之不尽篇,胠口复缩颈。
予方以是黜,子乃以是奋。
靳者姑勿道,而予益自信。
人能位天地,人可为尧舜。
气合如涂涂,道同如印印。
勿忧人不知,长恐己难尽。
春情撩客梦,归思不可忍。
各趋青油幕,新发苍梧轫。
正学予所知,申言以为赆。

仲冬十一月,三峨岭头百丈雪。春风二月天,三峨峡中百道泉。

山僧住山不论岁,手爇松枝令江沸。未解泉能雪如白,且夸雪与泉同味。

是雪为泉人尽知,煮泉煮雪从汝为。第探此雪真面目,记取高秋未结时。

一时得意笑春风,不见春风满树空。老去惜花心尚在,为君留眼看蒸红。

急急蛩音,似箭暗催,人物烟草茫茫。塞鸿悲秋晚,败叶飘黄。万里关山牢落,一天风雨凄凉。这萧闲活计,向谁分诉,表我衷肠。霜零露冷,菊瘦梧凋,又近重阳。信道壶中光景,云水家乡。金殿玉楼庭院,锦溪花坞池塘。世间虚幻,薄名浮利,都寄黄粱。
篱落借春城,盘纡觅路生。
瓶花携旧蝶,邻树唤新莺。
粉院宜妆好,虚窗叶句清。
寻常门外草,一倍搅人情。

山中有灵草,乃云太阳精。况闻天老言,饵之可长生。

故人赤松意,分赠慰我情。玉津比玄芝,采采三秀英。

我愿服此久,飘然出寰瀛。绿发无秋霜,身如羽翰轻。

举臂入霄汉,丹台列高名。手把金芙蓉,与君游太清。

墙根数席地,聊尔遣耘治。年丰菜亦熟,采掇斯及时。

拔葵愧公仪,学圃非樊迟。幸逃肉食鄙,用补囊粟饥。

榆柳阴阴处,中藏五亩园。
白蘋生废沼,黄叶覆衡门。
卧犬凭人过,鸣禽乱客言。
幽居太寥寂,宜且置琴尊。

前有千古后万年,日月光景常经天。诗家陆离光怪发新意,共此两丸跳荡于云烟。

风骚递嬗启苏李,建安正始风骨骞。六朝绮语稍变古,四唐丰格同争妍。

二谢庾鲍不复作,横绝一世惟青莲。就中集成杜陵叟,昌黎后起望背肩。

元白一变长庆体,储王独擅田家篇。下逮温李暨皮陆,支分派别同涓涓。

拾遗古调久绝响,有宋大笔推坡仙。西昆艳体西江派,恶者太过好亦偏。

南渡铮铮渭南伯,能包众体寻真诠。万首新诗一腔血,尤萧杨范望不前。

元有四家明七子,惟青邱子尤翩翩。本朝蔚起新城老,百家集附蚁慕膻。

南施北宋互轩轾,长水一胍羼银铅。乾隆中叶盛袁叟,长城屹立仓山边。

偏师攻垒蒋赵作,锋铓烂烂森戈鋋。嗣是厥后百馀载,名家间出非才全。

其实各有日月各新意,争门夺户何其颠。渤海尾闾产珊树,泰岱涧底生杜鹃。

木有生气竹有节,鸟不喑语花不蔫。太阿出匣掣飞电,焦尾应律无涩弦。

便可直追三百蹑汉魏,何况齐梁唐宋之蝉嫣。不专一家乃其大,不求近名乃其传。

我辈天赋颇不薄,或古绠短尘缘牵。有时心之所得宣诸口,无论大言之炎小言戋。

沐日浴月蓄光彩,祇须自浚灵源泉。功名任运鸟且过,富贵到手虫可怜。

但求模山范水乐真乐,无使羲娥笑我如寒蝉。此语非矫亦非妄,鸟飞兔走指誓坚。

何当家酝千斛酒,并得郭负五顷田。携朋镇日理高咏,永与日月光景相流连。

南陌落花移,蚕妾畏桑萎。逐便牵低叶,争多避小枝。

摘驶笼行满,攀高腕欲疲。看金怯举意,求心自可知。

弈仙何处石枰空,细细松阴婉婉风。
岂为商山难固蒂,共呼风雨上飞龙。

春恨千重不可删,愿君再世变朱颜。妾为君婿狂游去,亦逐东风未肯还。

门将开吁俊,馆更辟招贤。莫漫求人切,须从正己先。

无双才自裕,帷一学宜专。玉尺何由准,金绳本不偏。

望风钦九德,指日定三铨。乐育菁莪什,威仪菉竹篇。

分官迟命巽,立政早乘乾。圣学唐虞绍,翘材遍八埏。

  臣前蒙陛下问及本朝所以享国百年,天下无事之故。臣以浅陋,误承圣问,迫于日晷,不敢久留,语不及悉,遂辞而退。窃惟念圣问及此,天下之福,而臣遂无一言之献,非近臣所以事君之义,故敢昧冒而粗有所陈。

  伏惟太祖躬上智独见之明,而周知人物之情伪,指挥付托必尽其材,变置施设必当其务。故能驾驭将帅,训齐士卒,外以捍夷狄,内以平中国。于是除苛赋,止虐刑,废强横之藩镇,诛贪残之官吏,躬以简俭为天下先。其于出政发令之间,一以安利元元为事。太宗承之以聪武,真宗守之以谦仁,以至仁宗、英宗,无有逸德。此所以享国百年而天下无事也。

  仁宗在位,历年最久。臣于时实备从官,施为本末,臣所亲见。尝试为陛下陈其一二,而陛下详择其可,亦足以申鉴于方今。伏惟仁宗之为君也,仰畏天,俯畏人;宽仁恭俭,出于自然,而忠恕诚悫,终始如一。未尝妄兴一役,未尝妄杀一人;断狱务在生之,而特恶吏之残扰。宁屈己弃财于夷狄,而终不忍加兵。刑平而公,赏重而信。纳用谏官御史,公听并观,而不蔽于偏至之谗。因任众人耳目,拔举疏远,而随之以相坐之法。盖监司之吏以至州县,无敢暴虐残酷,擅有调发以伤百姓。自夏人顺服,蛮夷遂无大变,边人父子夫妇得免于兵死,之而中国人安逸蕃息,以至今日者,未尝妄兴一役,未尝妄杀一人,断狱务在生之,而特恶吏之残扰,宁屈己弃财于夷狄,而不忍加兵之效也。大臣贵戚、左右近习,莫敢强横犯法,其自重慎,或甚于闾巷之人,此刑平而公之效也。募天下骁雄横猾以为兵,几至百万,非有良将以御之,而谋变者辄败;聚天下财物,虽有文籍,委之府史,非有能吏以钩考,而断盗者辄发;凶年饥岁,流者填道,死者相枕,而寇攘者辄得。此赏重而信之效也。大臣贵戚、左右近习,莫能大擅威福,广私货赂,一有奸慝,随辄上闻;贪邪横猾,虽间或见用,未尝得久。此纳用谏官、御史,公听并观,而不蔽于偏至之谗之效也。自县令京官以至监司台阁,升擢之任,虽不皆得人,然一时之所谓才士,亦罕蔽塞而不见收举者,此因任众人之耳目,拔举疏远,而随之以相坐之法之效也。升遐之日,天下号恸,如丧考妣,此宽仁恭俭,出于自然,忠恕诚悫,终始如一之效也。

  然本朝累世因循末俗之弊,而无亲友群臣之议。人君朝夕与处,不过宦官女子;出而视事,又不过有司之细故。未尝如古大有为之君,与学士大夫讨论先王之法,以措之天下也。一切因任自然之理势,而精神之运有所不加,名实之间有所不察。君子非不见贵,然小人亦得厕其间;正论非不见容,然邪说亦有时而用。以诗赋记诵求天下之士,而无学校养成之法;以科名资历叙朝廷之位,而无官司课试之方。监司无检察之人,守将非选择之吏。转徙之亟既难于考绩,而游谈之众因得以乱真。交私养望者多得显官,独立营职者或见排沮。故上下偷惰取容而已,虽有能者在职,亦无以异于庸人。农民坏于繇役,而未尝特见救恤,又不为之设官,以修其水土之利。兵士杂于疲老,而未尝申敕训练,又不为之择将,而久其疆埸之权。宿卫则聚卒伍无赖之人,而未有以变五代姑息羁縻之俗;宗室则无教训选举之实,而未有以合先王亲疏隆杀之宜。其于理财,大抵无法,故虽俭约而民不富,虽忧勤而国不强。赖非夷狄昌炽之时,又无尧、汤水旱之变,故天下无事,过于百年。虽曰人事,亦天助也。盖累圣相继,仰畏天,俯畏人,宽仁恭俭,忠恕诚悫,此其所以获天助也。

  伏惟陛下躬上圣之质,承无穷之绪,知天助之不可常恃,知人事之不可怠终,则大有为之时,正在今日。臣不敢辄废将明之义,而苟逃讳忌之诛。伏惟陛下幸赦而留神,则天下之福也。取进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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