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城之西北,连山殆数百里,及县治而迤平。其将平也,两崖忽合,屏矗墉回,崭横若不可径。龙溪曲流,出乎其间。
以岁三月上旬,步循溪西入。积雨始霁,溪上大声漎然,十余里旁多奇石、蕙草、松、枞、槐、枫、栗、橡,时有鸣巂。溪有深潭,大石出潭中,若马浴起,振鬣宛首而顾其侣。援石而登,俯视溶云,鸟飞若坠。
复西循崖可二里,连石若重楼,翼乎临于溪右。或曰:“宋李公麟之垂云沜也。”或曰:“后人求公麟地不可识,被而名之。”石罅生大树,荫数十人,前出平土,可布席坐。
南有泉,明何文端公摩崖书其上,曰:“媚笔之泉”。泉漫石上,为圆池,乃引坠溪内。左丈学冲于池侧方平地为室,未就,要客九人饮于是。日暮半阴,山风卒起,肃振岩壁榛莽,群泉矶石交鸣,游者悚焉,遂还。
是日,姜坞先生与往,鼐从,使鼐为记。
关塞劻勷客,方亭许数过。月光随树转,花色媚春多。
意气看裘马,帘笼护薜萝。半生尘土梦,相对愧南柯。
瘦绿添肥,病红催老,园林昨夜春归。深院东风,轻罗试著单衣。
雨余门掩斜晖。看梅梁、乳燕初飞。荷钱犹小,芭蕉渐长,新竹成围。
何郎粉淡,荀令香销,紫鸾梦远,青鸟书稀。新愁旧恨,在他红药栏西。
记得当时。水晶帘、一架蔷薇。有谁知。千山杜鹃、无数莺啼。
今夕何夕是巧夕,爱说人间七月七。瓜果筵陈事绮罗,飘香婍妮妆楼侧。
对月临风针线多,五色缕穿九孔隙。天家会合正团圞,那许人间余巧乞。
我愧无书腹曝庭,空负亭午当空日。千里乡心又隔年,女牛亦笑人离别。
银河昨夜经雨余,鹊路尘清更如涤。还访君平卖卜人,灵槎重觅支机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