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私愿祇求田,时物安能学计然。凿井未成歌击壤,射熊犹得梦钧天。
遥思故国归来日,留滞新恩已去年。携手与君游最乐,春风波上水溅溅。
千寻古木巳无柯,万丈深渊不起波。此日胜游他日记,落花时节到中峨。
十里波光四面开,清秋铜鼓接蓬莱。嵩云自昔钟申甫,奇甸于今产异才。
北望浮云叠。记楼阴、斜阳欲暝,脂车将发。衿上酒痕犹未浣,已远汉家宫阙。
忍重话、软红烟月。苍狗白衣经几变,更倚天、长剑商歌阕。
浑不为,伤春别。
江南丛树栖岩列。算年时、杜陵奔走,渐空皮骨。谏草如风传宙合,世事争禁千蝎。
问朝士、贞元几绝。霜隼摩秋凋劲翮,况相逢、双鬓都成雪。
铁如意,击将裂。
小园清昼,又繁英如绣,细禽啼处。委佩搴纕无恙否,莫问楚宫残舞。
暖玉交柎,温黁比鄂,写入陔南谱。春长人寿,白华诗句重补。
记取谢屐寻秋,霜前丛菊,曾蹋修蛇路。输与阑阴双蛱蝶,省识东风无数。
交吕攀嵇,因群拜纪,春色偏孤负。甚时花下,一尊同醉芳醑。
太行走幽都,昂首始欲放。翠色洒晴空,奔云掣奇状。
济源王屋来,澎赑谁能障。挽强角大河,激箭出其上。
邑居固殷脤,表里实雄壮。晋文启南阳,伯业乃高抗。
寇公昔剖符,日光耀甲仗。长鲸十万崩,洛城气沮丧。
蔼郁桑枣阴,厜㕒雉堞向。据鞍望黄华,揽古神犹王。
复忆屠沽豪,井里一相访。崩褫指故墓,仿佛浊鹿城。
献帝辞天位,投间此吞声。何知舜禹事,强饰揖让名。
幽囚结气惨,备恪假礼赢。竟保天年殁,复土禅陵成。
敚攘心不愧,猜嫌意犹轻。残忍肇寄奴,解绶无活情。
展转绝命祝,天家勿复生。菟裘宁非幸,伤哉荣悴并。
轸,四星似张翼相近,中央一个长沙子。左辖附央星,军门央黄近翼是。
门下四个主司空,门东七乌青丘子。青丘之下名器府,器府之星三十二。
以上便为太微宫,黄道向上看取是。
屋梁明月频年梦,迥阑几番愁倚。落叶悲秋,长条堕劫,心悸斯人憔悴。
征尘未洗。喜一笑相逢,夕阳烟翠。大斗浮余,世闲如许快心事。
新居还更不远,又天街共踏,寒月如水。许浑诗情,彭宣丝竹,并作当筵欢醉。
清心妙理,况道味醰醰。近来增美,进步竿头,素心人倍喜。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