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夏节题子昂画白马

十二天闲烂锦云,世人专美五花文。吴门匹练吴兴笔,一出能空冀北群。

浙江仁和人,字彦翀。博览群籍,通经史,工诗。元至正间举人。洪武初以荐,授成都府学教授。后坐事谪南荒。有《柘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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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篁交翠入幽深,道院萧闲每遣心。
一炷清香宜燕坐,数声钟磬有余音。

茫茫云海。方丈蓬壶何处在。拟泛轻舟。一到金鳌背上游。

琼楼珠室。千岁蟠桃初结实。月冷风清。试倩双成吸玉笙。

十年足不到承庵,抚事兴思重怆然。
风急雁行斜漠漠,夜深蟾影弄娟娟。
炉亭暖彻通宵火,鱼板惊残向晓眠。
欲识本来真面目,杖藜未免再留连。

鲛之为鱼,其子既育。惊必归母,还入其腹。小则如之,大则不复。

生逢尧舜仁,得作岭海游。虽怀跫然喜,岂免跕堕忧。

暮雨侵重膇,晓烟腾郁攸。朝盘见蜜唧,夜枕闻鸺鹠。

几欲烹郁屈,固尝馔钩辀。舌音渐獠变,面汗尝骍羞。

赖我存黄庭,有时仍丹丘。目听不任耳,踵息殆废喉。

稍欣素月夜,遂度黄茅秋。我兄清庙器,持节瘴海头。

萧然三家步,横此万斛舟。人言得汉吏,天遣活楚囚。

惠然再过我,乐哉十日留。但恨参语贤,忽潜九原幽。

万里倘同归,两鳏当对耰。强歌非真达,何必师庄周。

雪髯霜鬓语伧狞,淡荡园林取次行。要识将军不凡意,从来祇啜小人羹。

赤嵌城高海色黄,乍销兵气变文光。他年番社编《文苑》,初祖开山天破荒。

柳塘荡漾,正片片寒鸥,乱红争浴。问谁水曲。把秦人洞穴,影藏深竹。

白犬黄鸡,亦爱渔郎信宿。雨新足。喜灌溉稍閒,能把书读。

山翠低染屋。恁耐得青青,十眉春绿。傍檐种菊,渐参差逗出,数峰麋鹿。

玉瓮霞浮,尽尔神仙厚禄。过幽谷。听莺声,又兼丝肉。

春中渡河阳,倏忽到曲里。满村开杏花,参差亦堪喜。

关吏自北来,云承吕夫子。遣之迎野翁,谨愿颇谦礼。

述答俱有章,稽援或通理。感叹君子居,端能化凡鄙。

隔岁慕良觌,不谓迩若此。芳春解人意,夹路叠红紫。

宿酲方苦人,毕览兴弥起。

崖州何有水连空。人在浪花中。月屿一声横竹,云帆万里雄风。
多情太守,三千珠履,二肆歌钟。日下即归黄霸,海南长想文翁。

六年疏僻赖相维,犹记河边酌别时。归兴暮云同缥缈,愁怀秋草共披离。

仕途萦折还幽谷,世态峥嵘又弈棋。想像芙蓉城里住,客窗频读送行诗。

蛾眉淡扫玉纤纤,碧海春浓酒正酣。青羽无端啼月溶,令人日夜忆江南。

今代皇华使,张纲德业优。弓刀閒上将,旌节按诸侯。

强禦成擒虎,高才善解牛。遥怜浙江水,不向宛溪流。

枕上闻捣衣,月白秋绕屋。
东家红泪妾,凄凄灭余烛。
闲阶堕橡栗,野鼠走簌簌。
风吹断梦来,竟夕不能续。
衰鬓伴寒砧,霜花写心曲。

事兆机先已决疑,何须休咎揲灵蓍!但教台上自隗始,何必芦中与子期!

心有心心心印处,月看月月月圆时。和光混俗原非易,不患人知患己知。

蜂虿聚吴州,推贤奉圣忧。忠诚资上策,仁勇佐前筹。
草木成鹅鹳,戈鋋复斗牛。戎车一战后,残垒五兵收。
野静山戎险,江平水面流。更怜羁旅客,从此罢葵丘。

虎啸山桥夜,鱼鸣海角更。乱云千障合,孤艇一镫明。

兰草还思楚,桃花莫问嬴。卧听篷底雨,人语暗潮生。

不采商山芝,不饮菊溪水。积善有馀庆,本根庇葛藟。

蔼蔼苍颜翁,卓哉古君子。含饴弄曾元,一一分甘旨。

养堂临清溪,溶溶风日美。崇兰叶娟娟,流泉石齿齿。

孙枝又生孙,莲子复结子。老翁顾而笑,童孙喜欲起。

握印复提戈,他日卜青紫。青紫何足荣,善人后应尔。

煌煌五代诰,垂光仁寿里。

神符白雪结玄珠,此时金丹第一炉。十二时辰须认子,莫教金鼎汞花枯。

  龙洞山农叙《西厢》,末语云:“知者勿谓我尚有童心可也。”夫童心者,真心也。若以童心为不可,是以真心为不可也。夫童心者,绝假纯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若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却真心,便失却真人。人而非真,全不复有初矣。 童子者,人之初也;童心者,心之初也。夫心之初,曷可失也?然童心胡然而遽失也。

  盖方其始也,有闻见从耳目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长也,有道理从闻见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久也,道理闻见日以益多,则所知所觉日以益广,于是焉又知美名之可好也,而务欲以扬之而童心失。知不美之名之可丑也,而务欲以掩之而童心失。夫道理闻见,皆自多读书识义理而来也。古之圣人,曷尝不读书哉。然纵不读书,童心固自在也;纵多读书,亦以护此童心而使之勿失焉耳,非若学者反以多读书识义理而反障之也。夫学者既以多读书识义理障其童心矣,圣人又何用多著书立言以障学人为耶?童心既障,于是发而为言语,则言语不由衷;见而为政事,则政事无根柢;著而为文辞,则文辞不能达。非内含于章美也,非笃实生辉光也,欲求一句有德之言,卒不可得,所以者何?以童心既障,而以从外入者闻见道理为之心也。

  夫既以闻见道理为心矣,则所言者皆闻见道理之言,非童心自出之言也,言虽工,于我何与?岂非以假人言假言,而事假事、文假文乎!盖其人既假,则无所不假矣。由是而以假言与假人言,则假人喜;以假事与假人道,则假人喜;以假文与假人谈,则假人喜。无所不假,则无所不喜。满场是假,矮人何辩也。然则虽有天下之至文,其湮灭于假人而不尽见于后世者,又岂少哉!何也?天下之至文,未有不出于童心焉者也。苟童心常存,则道理不行,闻见不立,无时不文,无人不文,无一样创制体格文字而非文者。诗何必古《选》,文何必先秦,降而为六朝,变而为近体,又变而为传奇,变而为院本,为杂剧,为《西厢曲》,为《水浒传》,为今之举子业,皆古今至文,不可得而时势先后论也·故吾因是而有感于童心者之自文也,更说什么六经,更说什么《语》、《孟》乎!

  夫六经、《语》、《孟》,非其史官过为褒崇之词,则其臣子极为赞美之语,又不然,则其迂阔门徒、懵懂弟子,记忆师说,有头无尾,得后遗前,随其所见,笔之于书。后学不察,便谓出自圣人之口也,决定目之为经矣,孰知其大半非圣人之言乎?纵出自圣人,要亦有为而发,不过因病发药,随时处方,以救此一等懵懂弟子,迂阔门徒云耳。医药假病,方难定执,是岂可遽以为万世之至论乎?然则六经、《语》、《孟》,乃道学之口实,假人之渊薮也,断断乎其不可以语于童心之言明矣。呜呼!吾又安得真正大圣人童心未曾失者而与之一言文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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