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梦二首 其二

纷纷鸾鹤满虚空,耳畔如闻度海风。直上云霄千万里,此身飞入紫微宫。

杨载
  杨载(1271—1323)元代中期著名诗人,与虞集、范梈、揭傒斯齐名,并称为“元诗四大家”。字仲弘,浦城(今福建浦城县)人。延祐二年进士,授承务郎,官至宁国路总管府推官。杨载文名颇大,文章以气为主,诗作含蓄,颇有新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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綵虹桥下水关东,接畛园林狭径通。繁杏半开随半落,短墙无计碍春风。

出门无一事,忽忽到天涯。客地多逢酒,僧房却厌花。
棋因王粲覆,鼓是祢衡挝。自喜疏成品,生前不怨嗟。
大圣威灵地,安公宴坐踪。未知长寂默,不见久从容。
塔影高群木,江声压暮钟。此游幽胜后,来梦亦应重。

天风夜号山木折,石上饥禽啄乾雪。忍冻寒鸦得并栖,数声啼落前溪月。

银塘波冷双鸳鸯,忽忆春风蘋藻香。鹡鸰似解游人意,碧水清霄路共长。

浓染羽毛深画眉,晓来风日正晴时。
只应自道新声好,啼遍后园花万枝。

玉洞桃花千树春,回看风物总成尘。凭君莫恨人难遇,何限人间不遇人。

古迹凭谁问,残碑仅记年。荒城今若此,古堞久颓然。

戟拾沙中铁,人耕郭外田。倦倚危石坐,老树郁春烟。

郎船夜傍隔溪云,清晓看花不见君。自拨兰桡唱歌去,却嫌荷叶混罗裙。

盘盘十二曲,石岭瘦峥嵘。脚底有平地,何人险处行。

晚风斜日折梅花。楼外卷残霞。领略一城春气,华灯十万人家。

轻衫短帽,风前趁马,月下随车。道个小来脚定,那人笑隔笼纱。

芦花汀畔独移船,一曲沧浪兴杳然。已付世情流水外,遂令心事老江边。

鱼吹细浪侵书帙,燕落香泥缀酒筵。便与先生甘订约,乘槎直欲访青天。

秀嶂街横树色参,钟声塔影落层岚。只因地僻游人少,香火寥寥忍草庵。

偶过隆亭镇,来瞻太史坊。园荒金粟岭,草没旧门墙。

带水双桥锁,长松五墓苍。也知云变幻,更莫问沧桑。

长安今日多英贤,裘马翩翩羡少年。
勋高名勒凌烟阁,霓裳歌舞画堂前。
君不见人生百年须旷达,莫负金樽赢白发。
又不见对景逢场须尽欢,转眼光阴一指弹。
春去春来人易老,今年花比去年好。
等閒花下且豪吟,笑指乾坤凭潦倒。
却看世上三万六千场,几人身赴蓬莱岛。
蓬莱之岛在何方,莫将尘事萦怀抱。

飞尽流萤无兴扑,扇儿闲却秋风。远山夜半又闻钟。

解衣斜对影,欲寝恨床空。

凄断银缸浑欲灭,数声窗外孤鸿。夜凉如水出帘栊。

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

还乡兼作使,到日倍荣亲。向化虽多国,如公有几人。
孤山无返照,积水合苍旻.膝下知难住,金章已系身。
横槎三月江如束,风浪萦行接天绿。
郡楼新创插云飞,尽日江山对双目。
楼中刺史幽兴长,百斛载春供不足。
马体汗如雨,余应有苦辛。
独支天外路,易困斗南人。
乳虎游斜日,苍猿聒暮春。
那期故国月,白帝照悬鹑。

  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运之掌上。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由是观之,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也。有是四端而自谓不能者,自贼者也;谓其君不能者,贼其君者也。凡有四端于我者,知皆扩而充之矣,若火之始然,泉之始达。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凌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僄狡锋协,好乱乐祸。幕府董统鹰扬,扫除凶逆。续遇董卓侵官暴国,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夏。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授以裨师,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轻进易退,伤夷折衄,数丧师徒。幕府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东郡领兖州刺史,被以虎文,奖蹙威柄,冀获秦师一克之报。而操遂承资拔扈,肆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故躬破于徐方,地夺于吕布,彷徨东裔,蹈据无所。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且不登叛人之党,故复援旌擐甲,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而有大造于操也。后会鸾驾反旆,群虏寇攻。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离局,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使缮修郊庙,翊卫幼主。操便放志,专行胁迁,当御者禁,卑侮王室,败法乱纪,坐领三台,专制朝政,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百寮钳口,道路以目,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而已。故太尉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议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檀收立杀,不俟报闻。又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遇隳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细政苛惨,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

  幕府方诘外奸,未及整训,加绪含容,冀可弥缝。而操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摧挠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强寇桀逆,拒围一年。操因其未破,阴交书命,外助王师,内相掩袭,故引兵造河,方舟北济。会其行人发露,瓒亦枭夷,故使锋芒挫缩,厥图不果。尔乃大军过荡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质,争为前登,犬羊残丑,消沦山谷。于是操师震慑,晨夜逋遁,屯据敖仓,阻河为固,欲以螗螂之斧,御隆车之隧。幕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霆虎步,并集虏庭,若举炎火以焫飞蓬,覆沧海以沃熛炭,有何不灭者哉?又操军吏士,其可战者,皆出自幽、冀,或故营部曲,咸怨旷思归,流涕北顾。其馀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痍,人为雠敌。若回旆方徂,登高罔而击鼓吹,扬素挥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圣朝无一介之辅,股肱无折冲之势,方畿之内,简练之臣皆垂头拓翼,莫所凭恃,虽有忠义之佐,胁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节?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围守宫阙,外托宿卫,内实拘执,惧其篡逆之萌,因斯而作。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绐与,强寇弱主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敢也。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荆州勒见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州郡各整戎马,罗落境界,举师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行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宣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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