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远(1247年~1326年),字仁近,一字仁父,钱塘(今浙江杭州)人。因居余杭溪上之仇山,自号山村、山村民,人称山村先生。元代文学家、书法家。元大德年间(1297~1307)五十八岁的他任溧阳儒学教授,不久罢归,遂在忧郁中游山河以终。
老来士弗强,举箸辄作病。造物盖警之,何啻三下令。
而我不自珍,若与疾竖竞。岂惟昧摄养,实亦阙忠敬。
颠踣乃自诒,何用死不瞑。自今师古训,念念贵清静。
羔豚昔所美,放斥如远佞。淖糜煮石泉,香饭炊瓦甑。
采蔬撷药苗,巾羃相照映。膨脝亦宜戒,仅饱勿惮剩。
隐书有至理,要使气常胜。因之戒友朋,苦语君试听。
祇恐微才与世疏,圣明何事耻端居。河渠贾让原无策,盐铁桓宽空著书。
学道渐知箴快犊,平情敢妄赋枯鱼。幽间岁月都无累,精舍优游乐有余。
会稽宝祐桥南,有小小药肆,则吾友云谷悬壶地也。
云谷深于茶理,相知者日集试茶,纷至沓来,应接不暇。人病其烦,而云谷乐此不为疲也。术擅痈疽,更专痘疹。然皆以聪明用事,医不经师,方不袭古,每以劫剂臆见,起死回生。人终疑其游戏岐黄,不尊不信,故凡患痘之家,非极险极逆时,医之所谢绝者,决不顾吾云谷也。云谷也诊视灵敏,可救则救,不可救则望之却走,未尝依回盼睐,受人一钱。
性极好洁,负米颠之癖,恨烟,恨酒,恨人撷花;尤恨人唾洟秽地。故非解人韵士,不得与之久交。
自小多艺,凡羌笛、胡琴、凤笙、斑管,无不精妙。而尤喜以洞箫和人度曲。向与李玉成竹肉相得,后惟王公端与之合调,余皆非其敌手也。
其密友惟陆癯庵、金尔和与余三人,非大风雨,非至不得已事,必日至其家,啜茗焚香,剧谈谑笑,十三年于此。以今年三月之晦,二鼓方寝。次日呼之不起,排闼而入,则遗蜕在床矣。余与尔和闻之惊诧,仓皇走视,痴病植立,惝恍久之。
张子曰:云谷居心高旷,凡炎凉势利,举不足以入其胸次。故生平不晓文墨,而有诗意;不解丹青,而有画意;不出市廛,而有山林意。至其结交良友,直是性生,非由矫强。数月前有客在座,命苍头取其所藏雪水煮茶,而大为室人所谪,云谷大怒,经旬不与交语。谓余弟道之曰:“某以朋友为性命,乃欲绝我朋友。”只此一语,具见侠肠,是岂不读书、不晓文墨之人而能道此也哉!
恩泽当年冠列侯,只今安在水东流。始知热处为投井,谁戒权门是覆舟。
朝槿发华难到夕,井梧落叶早知秋。荣枯本是寻常事,清夜无端莫起愁。
不胜情处若无情,姿态虽妍骨不轻。每向灯前吟好句,屡从弦外听新声。
浮沈薄宦卿怜我,摆脱红尘我望卿。北地苦无风月好,闷来惟取浊醪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