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无相如才,偶病相如渴。潩水有丈人,薏苡分丛茇。
为饮可扶衰,馀生幸且活。安知恶己者,不愿变野葛。
黄河三尺雪,冰厚不可解。使君白马来,青云见风采。
萧萧梁园竹,秀色遥相待。邹生与枚叟,借问今安在。
日暮登吹台,含情向千载。
九月九日兮,登高何为。古有此语兮,吾未暇论其是非。
菊花黄兮茱萸紫,二花此时还斗开。花满握兮酒满杯,人人欲上高楼台。
我与世人虽异好,此时亦难平襟怀。因思雕虫篆刻事,此文乃是儒之灾。
如今此灾亦可避,不辞万里登崔嵬。其如此物避不得,但恐积蠹伤良才。
是以天下美璞少,甚于矛戟戕琼瑰。纵有美璞直万镒,埋之尘土何由来。
圣朝有意去灾害,愿将此物为渠魁。
花神有意媚春天,种种珍奇色色妍。莫道霜台无著处,便同莲座供金仙。
善卷洞里咀丹客,玉液朝朝炼精魄。偶然作吏山水邦,衣裳犹带云霞色。
昔年曾到瘴江滨,布袜青鞋万里身。邑里时逢乌蜑户,居民半是马留人。
今年仍往西南徼,路远健鹰飞不到。剑阁回看北向云,石门遥指南征道。
知君才似寇巴东,莫叹生涯类转蓬。登栈人行红树杪,隔溪猿啸白云中。
平林芳草萋萋绿,从此连绵到西蜀。月上峨嵋一片秋,烟销巴水三回曲。
泸川渺渺夕阳低,更在泸川西复西。遥想讼庭春寂寂,海棠花发杜鹃啼。
余为董文恪公作行状,尽览其奏议。其任安徽巡抚,奏准棚民开山事甚力。大旨言:与棚民相告讦者,皆溺于龙脉风水之说,至有以数百亩之山,保一棺之土;弃典礼,荒地利,不可施行。而棚民能攻苦茹淡于丛山峻岭、人迹不可通之地,开种旱谷,以佐稻粱。人无闲民,地无遗利,于策至便,不可禁止,以启事端。余览其说而是之。
及余来宣城,问诸乡人。皆言:未开之山,土坚石固,草树茂密,腐叶积数年,可二三寸。每天雨,从树至叶,从叶至土石,历石罅滴沥成泉。其下水也缓,又水下而土不随其下。水缓,故低田受之不为灾;而半月不雨,高田犹受其浸溉。今以斤斧童其山,而以锄犁疏其土,一雨未毕,沙石随下,奔流注壑涧中,皆填污不可贮水,毕至洼田中乃止。及洼田竭,而山田之水无继者。是为开不毛之土,而病有谷之田;利无税之佣,而瘠有税之户也。余亦闻其说而是之。
嗟夫!利害之不能两全也久矣。由前之说,可以息事;由后之说,可以保利。若无失其利,而又不至如董公之所忧,则吾盖未得其术也。故记之以俟夫习民事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