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权尊师集中览庚戌见怀一诗感念今昔自伤之情

天既劳我晚,不如早息我。奚止七不堪,于世无一可。

空山酒半瓢,秃发花三朵。平生仲长统,谁能曲如锁。

张雨
  张雨(1283~1350)元代诗文家,号句曲外史,道名嗣真,道号贞居子曾从虞集受学,博学多闻,善谈名理。诗文、诗文、书法、绘画,清新流丽,有晋、唐遗意。年二十弃家为道士,居茅山,尝从开元宫王真人入京,欲官之,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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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公曰:“先人有言:‘自周公卒五百岁而有孔子。孔子卒后至于今五百岁,有能绍明世、正《易传》,继《春秋》、本《诗》、《书》、《礼》、《乐》之际?’”意在斯乎!意在斯乎!小子何敢让焉!

  上大夫壶遂曰:“昔孔子何为而作《春秋》哉”?太史公曰:“余闻董生曰:‘周道衰废,孔子为鲁司寇,诸侯害之,大夫雍之。孔子知言之不用,道之不行也,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以为天下仪表,贬天子,退诸侯,讨大夫,以达王事而已矣。’子曰:‘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于行事之深切著明也。’夫《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纪,别嫌疑,明是非,定犹豫,善善恶恶,贤贤贱不肖,存亡国,继绝世,补弊起废,王道之大者也。《易》著天地、阴阳、四时、五行,故长于变;《礼》经纪人伦,故长于行;《书》记先王之事,故长于政;《诗》记山川、溪谷、禽兽、草木、牝牡、雌雄,故长于风;《乐》乐所以立,故长于和;《春秋》辨是非,故长于治人。是故《礼》以节人,《乐》以发和,《书》以道事,《诗》以达意,《易》以道化,《春秋》以道义。拨乱世反之正,莫近于《春秋》。《春秋》文成数万,其指数千。万物之散聚皆在《春秋》。《春秋》之中,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察其所以,皆失其本已。故《易》曰‘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故曰‘臣弑君,子弑父,非一旦一夕之故也,其渐久矣’。故有国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谗而弗见,后有贼而不知。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守经事而不知其宜,遭变事而不知其权。为人君父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蒙首恶之名。为人臣子而不通于《春秋》之义者,必陷篡弑之诛,死罪之名。其实皆以为善,为之不知其义,被之空言而不敢辞。夫不通礼义之旨,至于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夫君不君则犯,臣不臣则诛,父不父则无道,子不子则不孝。此四行者,天下之大过也。以天下之大过予之,则受而弗敢辞。故《春秋》者,礼义之大宗也。夫礼禁未然之前,法施已然之后;法之所为用者易见,而礼之所为禁者难知。”

  壶遂曰:“孔子之时,上无明君,下不得任用,故作《春秋》,垂空文以断礼义,当一王之法。今夫子上遇明天子,下得守职,万事既具,咸各序其宜,夫子所论,欲以何明?”

  太史公曰:“唯唯,否否,不然。余闻之先人曰:‘伏羲至纯厚,作《易》八卦。尧舜之盛,《尚书》载之,礼乐作焉。汤武之隆,诗人歌之。《春秋》采善贬恶,推三代之德,褒周室,非独刺讥而已也。’汉兴以来,至明天子,获符瑞,建封禅,改正朔,易服色,受命于穆清,泽流罔极,海外殊俗,重译款塞,请来献见者不可胜道。臣下百官力诵圣德,犹不能宣尽其意。且士贤能而不用,有国者之耻;主上明圣而德不布闻,有司之过也。且余尝掌其官,废明圣盛德不载,灭功臣世家贤大夫之业不述,堕先人所言,罪莫大焉。余所谓述故事,整齐其世传,非所谓作也,而君比之于《春秋》,谬矣。”

  于是论次其文。七年而太史公遭李陵之祸,幽于缧绁。乃喟然而叹曰:“是余之罪也夫。是余之罪也夫!身毁不用矣!”退而深惟曰:“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孔子厄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来者。”于是卒述陶唐以来,至于麟止,自黄帝始。

  得西山后八日,寻山口西北道二百步,又得钴鉧潭。西二十五步,当湍而浚者为鱼梁。梁之上有丘焉,生竹树。其石之突怒偃蹇,负土而出,争为奇状者,殆不可数。其嵚然相累而下者,若牛马之饮于溪;其冲然角列而上者,若熊罴之登于山。

  丘之小不能一亩,可以笼而有之。问其主,曰:“唐氏之弃地,货而不售。”问其价,曰:“止四百。”余怜而售之。李深源、元克己时同游,皆大喜,出自意外。即更取器用,铲刈秽草,伐去恶木,烈火而焚之。嘉木立,美竹露,奇石显。由其中以望,则山之高,云之浮,溪之流,鸟兽之遨游,举熙熙然回巧献技,以效兹丘之下。枕席而卧,则清泠之状与目谋,瀯瀯之声与耳谋,悠然而虚者与神谋,渊然而静者与心谋。不匝旬而得异地者二,虽古好事之士,或未能至焉。

  噫!以兹丘之胜,致之沣、镐、鄠、杜,则贵游之士争买者,日增千金而愈不可得。今弃是州也,农夫渔父,过而陋之,贾四百,连岁不能售。而我与深源、克己独喜得之,是其果有遭乎!书于石,所以贺兹丘之遭也。

娶妇山中不肯留,会朝山下万诸侯。古人辛苦今谁信,只见清淮入海流。

贡时天上双龙去,斗处人间一水争。分得馀甘慰憔悴,碾尝终夜骨毛清。

日日双眉斗画长。行云飞絮共轻狂。不将心嫁冶游郎。
溅酒滴残歌扇字,弄花熏得舞衣香。一春弹泪说凄凉。
天启重光,地钟上瑞,有人起自东山。当年谢传,几曾鹤发貂冠。不似文章隽老,重来鸣步斗枢间。洪钧转,五原草绿,太白兵闲。
运庆今朝初度,正日添纹线,月挂冰盘。恩重御壶宣劝,喜溢天颜。听取沙堤好语,金科红篆押千官。春长在,调元鼎里,不假还丹。

长安厩吏驭花骢,竹使遥分浙水东。远势早推贤相子,任诚真有古人风。

稽山一镇居封内,阿阁三休耸禁中。长乐钟声偏怨别,何时同谒建章宫。

摇曳双彩凤,欲集无珍木。昨下阆风岑,飘扬竟何托。

梧桐巢燕雀,反栖恶木根。人生难称意,雄豪安足论。

篮舆轧轧上梅桥,玉照崚嶒入望遥。梅与主人俱旧识,一年诗兴又相撩。

北固轻绡外,西山淡素中。一天烟雨好,未独爱霜空。

浦潮迎送朝还暮,匆匆燕来鸿去。北牖分茶,西窗剪烛,离合人生由数。

狂朋怪侣。记筹酒句吟,几回凝伫。絮影蘋香,梦中犹是少年路。

词华今度尚在,奈相如渐老,无计重赋。露底冰弦,梅边玉麈,留得风襟如故。

情高万古。想脱剑呼樽,气吞寰宇。不管春山,子规啼夜苦。

槛外连山如合围,尤怜昏旦变清晖。云行骤雨非无事,鸟伴归鸿即倦飞。

厌见市朝车马迹,喜看岩谷薜萝衣。尚平毕娶何萧散,千载高风自可依。

千里山逢十里平,巍楼突兀见澄清。州依岣嵝屏边住,人在潇湘画里行。

海雁飞回秋渚影,江豚吹老夜涛声。何时得似庞居士,一钵空门了此生。

倚楼窗。甚迢迢波影,绿到旧湖乡。界白成烟,飘青作雨,抵他半幅潇湘。

知耐了、多番吟眺,只留双、冷眼付鸳鸯。十二真珠,捲来天际,应怕思量。

我亦梦魂飞去,便山腰水尾,都是回肠。鹭顶千丝,鸥心一点,等闲逗起凄凉。

拟准备、风前蓑笠,问故人、几个在渔庄。空对桃花潭色,忆著汪郎。

幽景娱心目,秋怀水一方。乱峰鸦背雨,红叶马蹄霜。

招隐新茅屋,寻诗古锦囊。蛮山自堪爱,未觉客程忙。

千载墦间偶得存,傅从鼻祖到云孙。
土痕蚀处鼻摹薄,苔色侵来款识昏。
制样想应规象鼎,验图只合配犧尊。
赠君博古斋中去,书傅閒时细讨论。

寂寞海东头,殷勤贵客舟。如何经岁约,祇作数宵留。

清玩分行箧,高吟压小楼。更须谋再会,同醉菊花秋。

虞山古柏几千岁,根盘节错罗星文。
灵气常悬白日雨,疏枝乱洒青天云。
霜柯露干了不识,半是苍苔半成石。
石上犹存古镜光,青萍未拭芙蓉色。
我来八月秋气浓,月明满地蟠虬龙。
赤脚大叫不忍去,长风吹落虞山钟。
天生异物讵可测,呵护常闻鬼神泣。
岩壑宁教无此材,岁寒然后知松柏。

彤庭沈沈月华满,珠帘暗带红霞捲。春光常在绣帏中,化机不属天工管。

金壶谩泻琼瑶浆,壶中一刻如年长。舞腰袅袅轻贴地,遏云音乐催高翔。

别院风光春正好,银烛高烧照晴昊。警露非无阆苑禽,听歌自有天山鸟。

窗前琪树摇玲珑,玉炉香烬落花风。纫衣自习越溪事,那知银箭浮铜龙。

霄汉低回天咫尺,抱衾拥帚皆恩泽。素娥薄相为僭趋,女伴相逢不相识。

城头曾筑小方台,四望长空万象恢。今日荒墟惟草色,春风依旧有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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