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舜民,元末明初戏曲作家,号菊庄,字、生卒年、生平事迹均不详,象山(今属浙江)人。补本县吏,非其志也。后落魄江湖间。好滑稽,与贾仲明交久而不衰。文皇帝在燕邸时,宠遇甚厚,永乐间恩赍常及。所作乐府、套数、小令极多,语皆工巧,江湖盛传之。所撰杂剧2种:《瑞仙亭》、《娇红记》,惜已佚。朱权《太和正音谱》评其词曲格势,喻如“锦屏春风”。
滇池平,滇水清。滇南旷荡余空城,犬无夜吠鸡不鸣,将军奉诏初拔营。
几姓分旗遍行赏,同时帐下添厮养。何取边头户口繁,十年生聚滋奸党。
白头翁媪啼且僵,弃掷不得收戎行。翻身一仆委沟壑,骨肉满眼纷飘扬。
红颜如花扶上马,坡高惊堕珊瑚把。儿郎新嫁羽林军,山下人逢执鞭者。
近前一队飞尘起,中有伤心泪偷洒。朝家本意重开边,剧贼初平近十年。
尔等累累皆鬼妾,偷生敢复祈哀怜。即如滇城围,七月未能下。
戍卒垒频高,书生箸谁借。君不见禁旅一出西南通,煌煌中旨褒肤公。
参军夸谋士夸勇,逢时多少称英雄。绿旗只合就裁汰,那许尺寸贪天功。
从此归成垂白叟,卖刀买犊安农亩。犹及生儿际太平,家家相贺持羊酒。
春到无言,春归似梦,迅如逝水流船。多愁多病,羸躯挨过年年。
今年花事虽逢闰,祝多姨、更要相怜。莫将他、堕粉飘香,断送如烟。
枝头渐已成青子,怪游蜂浪蝶,逐日常川。何事飞花,偏教先到愁边。
伤春自吊埋香冢,葬胭脂、净土长眠。五更头、风风雨雨,老却啼鹃。
昔人蚁壤游,方复诧贵仕。回首辞穷约,投分感知己。
邻鼓惊边隅,得无豢养耻。战酣分为却,血尸三百里。
推枕视窗分,前事皆可纪。向来心营营,乃始得真止。
彼此谁贤愚,所持那足恃。
蔡生满腹怀琳琅,入门意气何飞飏。手出馈遗不敢当,又作长歌气沛滂。
前幅大半多揄扬,阐发天人明灾祥。中言次贫亦可伤,愿借帑库资糇粮。
九秋岁熟相归偿,普济两月云何妨。后幅硁硁议社仓,转输欲与常平相。
读书致用贵通方,蔡生出之言则臧。止令少安毋仓皇。
蔡生听我言,我言亦孔长。国家荒政在救荒,酌济民食疗死亡,非饱尔欲充尔肠。
抚恤优于借籽粱,圣恩何啻十倍强。八分之灾明且彰,一月两月费评量。
极贫乃是民孱尪,废疾孤独鳏与孀。次贫乃是贫之常,尚堪力作糊羹汤。
况今春和百物昌,台厦贾舶来连樯。海中可以捕鱆鳇,海边可以摸螺螃。
海上可以耕山冈,海口可以肩筐箱。各力尔力忘尔忙,转瞬芃芃禾黍香。
生欲彼此无低昂,无乃于理有未详。澎湖厅库无多藏,去岁借贷已罄筐。
贮有兵饷不敢商,若动台库费周章。大海风波嗟茫茫,来无时兮空怅望。
统计极贫次贫大小户口三万三千郎,今有十万薯丝来海航,岂犹不足餍秕糠。
且也澎湖斥卤乡,秋收虽卜庆丰穰,凶荒之后力不遑。
义仓借钱谁敢攘,岁供积欠敢不蘉。生欲思尔梓与桑,未计尔后愁空囊。
纵然医得眼前疮,他时挖肉心怯恇。我心忖度目岂盲,非为茧丝为保障,官敢自外非台阳。
社仓之法法本良。义与义仓同备防,听民乐岁自输将。
出陈易新官主张,仓正仓副同劻勷,不假胥隶饱贪狼。
尔诗为民请发棠,欲拨常平相扶匡。试取原书重开眶,理有小异分毫芒。
行当大吏白封疆,仓储为尔谋安康,奏章上达报天阊。
蔡生听之休伥伥,儒生论事贵絜纲。归告尔民无徬徨,方今圣世恩汪洋。
攀沿绝壁上高峰,下瞰尘寰杳霭中。未饮刀圭跨鸾鹤,已如身世脱樊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