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烈幽兰国祚终,绛山风节更高崇。九泉若见诸藩镇,羞杀恒山武相公。
田园不遇岁,羁旅常苦心。问君长沙客,几年东武吟。
白发映青春,天涯一相寻。伤弓双折羽,迟暮多哀音。
平原客如市,珠履玳瑁簪。担簦义何勇,归袖赢黄金。
世事不足道,丈夫多陆沈。何以慰别离,春酒方献斟。
萧寺荒堂三五间,谢章满壁画江山。天涯霜雪少春意,一日携酒开心颜。
饥禽穿窗啄官粟,岁久刓墙樵指秃。山僧送客不关门,寒云夜夜飞来宿。
新春迟迟旧春改,日积馀分几分在。嫦娥兔宫圆影多,二十六弦迟岁华。
龙柱雕犀锦面妆,春风一抹綵丝长。新声不用黄金拨,玉指萧萧弄晚凉。
清晨闻剥啄,喜得薛能诗。风月一囊锦,江湖两鬓丝。
寒城吹角夜,孤馆拥衾时。谁会吟心苦,梅花是旧知。
宋二苏氏论六国徒事割地赂秦,自弱、取夷灭,不知坚守纵约;齐、楚、燕、赵不知佐韩、魏以摈秦:以为必如是,而后秦患可纾。
夫后世之所以恶秦者,岂非以其暴邪?以余观之,彼六国者皆欲为秦所为,未可专以罪秦也。当是时,东诸侯之六国也,未有能愈于秦者也;其溺于攻伐,习于虞诈,强食而弱肉者,视秦无异也。兵连祸结,曾无虚岁。向使有擅形便之利如秦者,而又得天助焉。未必不复增一秦也。惟其终不克为秦之所为,是以卒自弱,而取夷灭。当苏秦之始出也,固尝欲用秦,而教之吞天下矣。诚知其易也。使秦过用之,彼其所以为秦谋者,一忧夫张仪也。惟其不用,而转而说六国以纵亲,彼岂不逆知天纵约之不可保哉?其心特苟以弋一时之富贵,幸终吾身而约不败。其激怒张仪而入之于秦,意可见也,洹水之盟,曾未逾年,而齐、魏之师已为秦出矣。夫张仪之辨说,虽欲以散纵而就衡,顾其言曰,亲昆弟同父母,尚有争钱财,而欲恃诈伪反覆,所以状衰世人之情,非甚谬也。彼六国相图以攻取,相尚以诈力,非有昆弟骨肉之亲,其事又非特财用之细也。而衡人方日挟强秦之威柄,张喙而恐喝之,即贤智如燕昭者,犹且俯首听命,谢过不遑,乃欲责以长保纵亲,以相佐助,岂可得哉!
所以然者,何也?则以误于欲为秦之所为也。六国皆欲为秦之所为,而秦独为之,而遂焉者,所谓得天助云尔。嗟夫!自春秋以来,兵祸日炽;迄乎战国,而生民之荼毒,有不忍言者。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使六七君者,肆于人上,日驱无辜之民,胼手胝足、暴骸中野,以终刘于虐乎?其必不尔矣!是故秦不极强,不能灭六国而帝,不帝,则其恶未极,其恶未盈,亦不能以速亡。凡此者,皆天也,亦秦与六国之自为之也。后之论者,何厚于六国,而必为之图存也哉!
曰:“若是,则六国无术以自存乎”曰:“奚为其无术也。焉独存,虽王可也。孟子尝以仁义说梁、齐之君矣,而彼不用也,可慨也夫。”
芳树易零落,日月更推迁。驾车骋骐骥,前途横巨川。
俯仰成寂寞,一身寄河边。唐虞巳千载,蓬瀛巳渺然。
伤哉吴市卒,无计入桃源。拟种东皋黍,难求负郭田。
对此尊中物,哀此芳树枝。琼英与绿叶,西风随所吹。
结契仁谦越卅年,尘谈无间意缠绵。聊盟金石推坛主,直谅多闻责善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