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词 其十五

太尉洮岷破敌回,腰垂金带入关来。殿前献寿天颜喜,花覆千官拱御杯。

(571—639)唐太原祁人,字叔玠。王僧辩孙。幼孤,性雅淡,少嗜欲,安于贫贱,交不茍合。隋时为奉礼郎。入唐,为太子李建成中舍人。太宗素知其才,召拜谏议大夫。圭每推诚纳忠,多所献替,太宗多纳其言,迁黄门侍郎,兼太子右庶子。贞观二年任侍中,与房玄龄、李靖、温彦博、魏徵等同知国政。能推人之长,有自知之明。因故贬同州刺史。官终礼部尚书。卒时,太宗素服举哀,悼惜久之。谥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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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瞿昙灭度。足示双趺,胸摩卐字。山愁惨莫云,花泪啼红雨。

去年山次,今年山次,明年山次。辄莫明年更明年百千年,年年山次。

狼籍涅槃心,此恨凭谁诉。赖有粼皴拄杖子,牢记取。

影即当身幻,身仍幻影成。舒真非别果,觉妄是前程。

虫鼠俄肝臂,龙雷忽见声。此中同异灭,随地了无生。

西城塔下逢君后,南郭庠中借馆居。正共孤甥栖暖席,未如老圃灌寒蔬。

直生岂敢嗟年暮,饿死犹惭乞祭馀。六十衰翁如可教,更忙须遗所藏书。

春色遍天涯,寒谷未知消息。且共一尊芳酒,看东风飞雪。
太平遗老洞霄翁,相对两华发。一任醉魂飞去,访琼瑶宫阙。
清溪潮上送行船,回望高城隔晓烟。
景色似看名画展,醉魂犹忆寿杯传。
春盘食菜思三九,人日书幡诵百千。
南国逢君唯道旧,后时何处笑今年。

古墓荒芜何处寻,青山隐隐带淮阴。当年不进王孙食,此日谁知漂母心。

芳草断碑秋寂寂,斜阳低树晚沈沈。登临一奠怀今古,醉倚西风动越吟。

清镜久不御,朱铅那复施。
忍看云并雁,愁见月穿帷。
华灯冷红艳,庭草委芳蕤。
不及梁间燕,双双啄紫泥。

简斋居士诗中仙,胸怀不著火与烟。京洛数椽家已破,湖湘万里春无边。

天高地迥见孤鹤,风清露冷开芳莲。前途泥淖不可往,与子相逐蓬壶颠。

快结果钱山邓通,易消磨金谷石崇。想世间百岁人,似石上三生梦。转头来
谁是英雄?翠盖朱扫地空,何处也前遮后拥。
  远城市人稠物穰,近村居水色山光。熏陶成野叟情,铲削去时官样,演习会
牧歌樵唱。老瓦盆边醉几场,不撞入天罗地网。
  纱帽短妆些样子,布袍宽尽着材儿。收拾起驾驭心,埋没下经纶志,灼然见
昔非今是。闲共渔樵讲论时,说富贵秋风过耳。
  旋葺理桑榆暮景,且安排诗酒新盟。爱烟云接四邻,喜松菊存三轻,对芝山
依旧青青。妻子团圆过一程,再不去离乡背井。
  居山林清幽淡雅,远城市富贵奢华。酒杯倾鲸量宽,诗卷束牛腰大,灞陵桥
探问梅花。村路骑驴慢慢踏,稳便似高车驷马。
  籴阵稻新舂细米,采生蔬熟做酸齑。凤栖杀凰莫飞,龙卧死虎休起,不为官
那场伶俐。槿树花攒绣短篱,到胜似门排画戟。
  口消熔龙肝凤髓,眼开除螓首蛾眉。转羊肠世路难,扌绝葱叶时光脆,筑板
墙物理轮回。厌断红尘指袖归,饱玩些青山绿水。
  怕缠手焚了素书,懒钻头拽倒茅庐。骑虎时捋虎须,画蛇处添蛇足,一任教
那般要誉。拣个溪山好处居,与几树梅花做主。
  擗掉起疏狂性格,支撑住老朽形骸。便囊中金不存,愿门外山仍在,收拾下
竹杖芒鞋。掉背摇头归去来,刚跳出愁山闷海。
  任平地波翻浪滚,恣中愿鹿走蛇吞。够升合白酒醇,迭斤两黄鸡嫩,甘分住
水郭山村。千古兴亡费讨论,总一段渔樵话本。
  乞骸骨潜归故山,弃功名懒上长安。经数场大会垓,断几状乔公案,葬送的
皓首苍颜。傀儡棚中千百番,总瞒过愚眉肉眼。
  已绝念风亭月馆,且潜身雾嶂云峦。数一春月到三,算百岁人过半,经几场
离合悲欢。也学逢萌挂一冠,看指日功成行满。
  志不愿官高禄显,心只图子肖妻贤。胸中藏班马才,舌上掉苏张辩,总不如
问舍求田。家住青山古渡边,平隔断红尘路远。
  妻从俭荆钗布袄,子甘贫陋巷箪瓢。论功名云叶飞,看富贵灯花爆,笑时人
管中窥豹。尘事纷纷逐猬毛,眼过去朱围翠绕。
  二十载江湖落魄,三千程途路奔波。虎狼从辨是非,风波海分人我,到如今
做哑妆矬。着意来寻安乐窝,摆脱了名缰利锁。
  达时务呼为俊杰,弃功名凯是痴呆。脚不登王粲楼,手莫弹冯铗,赋归来
竹篱茅舍。今古陶潜是一绝,为五斗腰肢倦折。
  处妻子贫寒共守,结朋友义气相投。晚须开北海樽,晓莫听东华漏。老先生
这回参透。染得新霜两鬓秋,挽不住乌飞兔走。
  知己酒千钟快饮,会家诗百首常吟。守一座安乐窝,横三尺逍遥枕,卧青青
半亩松阴。雪月风花不系心,打捱过愁潘病沈。
  进步去天高地险,退身来浪静风恬。买四蹄车下牛,卖三尺匣中剑,免区区
附势趋炎。尽日看山独卷帘,飞不到红尘半点。
  将汉史唐书遍览,把天时人事相参。怕筑成傅说墙,愁扳折朱云槛,急跳出
虎窟龙潭。薄利虚名再莫贪,赢得来亡魂丧胆。
新年犹苦病相侵,白发无持自满簪。
五柳先生莲社约,四明狂客镜湖心。
满城风雨花时过,曲水东西草色深。
明日两峰茅屋下,故人持酒一开襟。

海陵萧寺里,独客感秋深。只有君知己,更无人听琴。

鹡鸰天共影,促织夜偏吟。回首南塘路,凋残枫树林。

愿以金秤锤,因君赠别离。钩悬新月吐,衡举众星随。
掌握须平执,锱铢必尽知。由来投分审,莫放弄权移。
朝日照红妆,拟上铜雀台。画眉犹未了,魏帝使人催。

暮泊邮亭下,人家已掩门。秋声云外树,灯影水边村。

虎啸山风动,渔归石濑喧。数声何处笛,羁思杳香园。

听新蝉、吟风吸露,愁人惊过槐序。夏云海近蓬壶出,早见奇峰堪数。

谁待渡。笑捉鼻、东山草暗围棋墅。西溪旧住。看翠盖凌波。

浓阴绿港,风动藕花语。

眠毫褥,湘簟凉生几许。残英蝴蝶来去。冰盘注水浮瓜好,乌帽红尘良苦。

邀笛步。犹记得、樽前锦字红牙度。归来有路。计碧树斜阳,茅檐散发,一醉豆棚雨。

有客乘骖过洱西,平原春草正萋萋。
人烟迢递连金齿,山势逶迤拱碧鸡。
流水小桥杨柳绿,落花微雨鹧鸪啼。
遥知别后相思处,云树苍茫梦欲迷。

儒生济济列青袍,次第匀排似六爻。毕竟有人居末席,岂应惟我占前茅。

诸公指日莺迁树,秘阁他年凤占巢。玉尺量才亲手握,可能甲乙总无淆。

鉴湖波暖欲生烟,太守行春放画船。皂盖朱幡穿柳去,傍人指点是神仙。

林表大旗悬,飘飘拂远天。人家全绕市,官渡各停船。

江水依山折,沙堤抱岸圆。罗阳城近见,直下路如弦。

  贾母便笑道:“这屋里窄,再往别处逛去罢。”刘姥姥笑道:“人人都说:‘大家子住大房’,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配上大箱、大柜、大桌子、大床,果然威武。那柜子比我们一间房子还大,还高。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我想又不上房晒东西,预备这梯子做什么?后来我想起来,一定是为开顶柜取东西;离了那梯子怎么上得去呢?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满屋里东西都只好看,可不知叫什么。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凤姐道:“还有好的呢,我都带你去瞧瞧。

  说着,一径离了潇湘馆,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船。贾母道:“他们既备下船,咱们就坐一回。”说着,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未至池前,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摄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凤姐忙问王夫人:“早饭在那里摆?”王夫人道:“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贾母听说,便回头说:“你三妹妹那里好,你就带了人摆去,我们从这里坐了船去。”

  凤姐儿听说,便回身和李纨、探春、鸳鸯、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鸳鸯笑道:“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吃酒吃饭,都有个凑趣儿的,拿他取笑儿。咱们今儿也得了个女清客了。”李纨是个厚道人,倒不理会;凤姐儿却听着是说刘姥姥,便笑道:“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二人便如此这般商议。李纨笑劝道:“你们一点好事儿不做!又不是个小孩儿,还这么淘气。仔细老太太说!”鸳鸯笑道:“很不与大奶奶相干,有我呢。”

  正说着,只见贾母等来了,各自随便坐下,先有丫鬟挨人递了茶,大家吃毕,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按席摆下。贾母因说:“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让刘亲家挨着我这边坐。”众人听说,忙抬过来。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鸳鸯便忙拉刘姥姥出去,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又说:“这是我们家的规矩,要错了,我们就笑话呢。”

  调停已毕,然后归坐。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不吃了,只坐在一边吃茶。贾母带着宝玉、湘云、黛玉、宝钗一桌,王夫人带着迎春姐妹三人一桌,刘姥姥挨着贾母一桌。贾母素日吃饭,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麈尾、巾帕之物,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今日偏接过麈尾来拂着。丫鬟们知他要捉弄刘姥姥,便躲开让他。鸳鸯一面侍立,一面递眼色。刘姥姥道:“姑娘放心。

  那刘姥姥入了坐,拿起箸来,沉甸甸的不伏手,——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单拿了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给刘姥姥。刘姥姥见了,说道:“这个叉巴子,比我们那里的铁锨还沉,那里拿的动他?”说的众人都笑起来。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里面盛着两碗菜,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

  贾母这边说声“请”,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说完,却鼓着腮帮子,两眼直视,一声不语。众人先还发怔,后来一想,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湘云掌不住,一口茶都喷出来。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只叫“嗳哟!”宝玉滚到贾母怀里,贾母笑的搂着叫“心肝”,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却说不出话来。薛姨妈也掌不住,口里的茶喷了探春一裙子。探春的茶碗都合在迎春身上。惜春离了坐位,拉着他奶母,叫“揉揉肠子”。地下无一个不弯腰屈背,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姐妹换衣裳的。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掌着,还只管让刘姥姥。

  刘姥姥拿起箸来,只觉不听使,又道:“这里的鸡儿也俊,下的这蛋也小巧,怪俊的。我且得一个儿!”众人方住了笑,听见这话,又笑起来。贾母笑的眼泪出来,只忍不住;琥珀在后捶着。贾母笑道:“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快别信他的话了。”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凤姐儿笑道:“一两银子一个呢!你快尝尝罢,冷了就不好吃了。”刘姥姥便伸筷子要夹,那里夹的起来?满碗里闹了一阵,好容易撮起一个来,才伸着脖子要吃,偏又滑下来,滚在地下。忙放下筷子,要亲自去拣,早有地下的人拣出去了。刘姥姥叹道:“一两银子也没听见个响声儿就没了!”

  众人已没心吃饭,都看着他取笑。贾母又说:“谁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出来了,又不请客摆大筵席!都是凤丫头支使的!还不换了呢。”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听如此说,忙收过去了,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刘姥姥道:“去了金的,又是银的,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凤姐儿道:“菜里要有毒,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刘姥姥道:“这个菜里有毒,我们那些都成了砒霜了!那怕毒死了,也要吃尽了。”贾母见他如此有趣,吃的又香甜,把自己的菜也都端过来给他吃。又命一个老嬷嬷来,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

  一时吃毕,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这里收拾残桌,又放了一桌。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叹道:“别的罢了,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怪道说,‘礼出大家’。”凤姐儿忙笑道:“你可别多心,才刚不过大家取乐儿。”一言未了,鸳鸯也进来笑道:“姥姥别恼,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儿罢。”刘姥姥忙笑道:“姑娘说那里的话?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有什么恼的!你先嘱咐我,我就明白了,不过大家取笑儿。我要恼,也就不说了。”鸳鸯便骂人:“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刘姥姥忙道:“才刚那个嫂子倒了茶来,我吃过了,姑娘也该用饭了。”凤姐儿便拉鸳鸯坐下道:“你和我们吃罢,省了回来又闹。”鸳鸯便坐下了,婆子们添上碗箸来,三人吃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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