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杂咏十一首 其七

湛然坐到廓然时,不着纤毫看一丝。谁今未识虚明体,更拜延平一问之。

(1466—1560)广东增城人,字元明,号甘泉。少师事陈献章。弘治十八年进士,授编修。历南京国子监祭酒,南京吏、礼,兵三部尚书。在翰林院时与王守仁同时讲学,主张“随处体认天理”,“知行并进”,反对“知先行后”,与阳明之说有所不同。后筑西樵讲舍讲学,学者称甘泉先生。卒谥文简。著有《心性图说》、《格物通》、《甘泉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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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冷唯添暑,烟初不著春。数枝花颣小,愁杀扈芳人。

至言如秋霜,既肃百草腓。谄谀忘中正,千古良同归。

倘无鲠槩士,举世将畴依。衮职或可补,鼎镬安得违。

所以长沙傅,恸哭为时悲。谠语数十上,子今有馀晖。

我欲从之游,周道苦倭迟。倭迟不足惜,子言愿无遗。

世事知难了,应须问苦空。羞将看花眼,来入梵王宫。
苦心有深思,劲质无软语。
贤科废因公,此事亘千古。
裙芳老尽,海棠花时候。雨过寒轻好清昼。最妖饶一段,全是初开,云鬟小,涂粉施朱未就。全开还自好,骀荡春馀,百样宫罗斗繁绣。纵无语也,心应恨我来迟,恰柳絮、将春归後。醉犹倚柔柯,怯黄昏,这一点愁,须共花同瘦。

苍莽川流会,浑酣海气嘘。蛟龙改窟宅,雷电走空虚。

殷地翻坤轴,黏天浸日车。高僧欲杯度,游客且楼居。

壮观真难值,幽怀亦少摅。翩翩一鸟去,何必羡知鱼。

青天粉本,是五丁所凿,自然图画。我识天公矜慎极,吮笔几曾轻下。

晴际添螺,昏时使墨,茜向朝霞借。烟丝雨发,直教染岱烘华。

我欲地缩千山,袖携五岳,点缀閒亭榭。一幅横披供眺望,便可于中耕稼。

非画非山,是看是读,饶舌都教罢。一身冷翠,此间三伏无夏。

碧池千顷。湛湛涵天影。清似玻瓈明似镜。洞见柔条新荇。

金鳞翠羽夷犹。红桡画桨歌讴。何幸盛时多暇,共陪太液清游。

吴苑梨华赤,关闽霜度时。輶轩首京路,蹀躞嘶青骊。

郎官旧隐松江口,门前种得先生柳。忽逢明主垂衣裳,肯使遗贤滞陵薮。

三年制锦动香名,千丈澄潭照眼清。日与同官俱坐啸,顿令豪吏尽销声。

君家文献非常调,健笔雄词世应少。卓茂何妨密县卑,鲁恭岂谓中牟小。

凤台西上雪花飞,琴鹤翩翩也自随。云霄相逐夔龙远,留此甘棠去后思。

流水向人间,向水人亦尔。客心何淡淡,清波正齿齿。

人境两萧然,太清游无始。劳劳车马尘,谁是沧浪子?

夫君自合代王言,暂寓空斋作九椽。
尽日清谈挥麈尾,闭门危坐爇龙涎。
诗囊遣兴随时赋,茗碗袪魔对客煎。
看即除书催入觐,得閒登眺且欣然。

西湖雪厚冰彻底,行人径度如长川。风吹盐池结阴卤,日射玉田生暖烟。

鱼龙穴里寒更缩,鸥鹭沙头饥可怜。安得长冰通沧海,我欲三岛求神仙。

醮罢琳宫日更长,坐看幡影午悠扬。幽人唤起青童睡,苔径扫花筠帚香。

别日何易会日难,山川悠远路漫漫。
郁陶思君未敢言,寄声浮云往不还。
涕零雨面毁形颜,谁能怀忧独不叹。
展诗清歌仰自宽,乐往哀来摧肺肝。
耿耿伏枕不能眠,披衣出户步东西。
仰看星月观云间,飞鸽晨鸣声可怜,留连顾怀不能存。

全州节,谁最烈。都司头,刺史血。刺史守城苦无兵,都司带兵愁远别。

同是天家戮力臣,相逢何必判优劣。人肉食尽鼠雀空,弓靴煮烂思杀妾。

拊膺一恸外援断,无人不憾湘漓月。丈夫死耳庸何伤,能为厉鬼真人杰。

君不见睢阳城内杀声哀,邻境笙歌尚清越。

写生谁执黄荃笔,貌出江南秋半幅。芰荷零乱菰蒲寒,凉飙吹动银塘绿。

鹡鸰栖飞两不宁,似忆同群隔存没。眼底岂无鸥鹭俦,不是知心肯相恤。

因之忽动连枝思,临题无语伤心曲。

年来事总学模糊,却喜登临兴未孤。脚底但愁千嶂少,胸中翻怪一尘无。

难消结习冰藏壑,顿扫疑团雪见炉。心迹惟君知我久,三年前写《退居图》。

干弋倒用识安危,方便垂慈接个谁。
每每见僧陪面笑,祖师门户放教低。

土狭山高更夹溪,登临缭绕与云齐。时时仰视天如练,往往穷川径似梯。

石凿龛岩茅作屋,泉喷硗埆稻分畦。居人不信王畿地,千里平盘载马蹄。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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