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感怀

未花望花开,兴在未花前。花开旋复落,恻恻春风前。

人情淡所无,既有绝念难。谁能齐得丧,复作未有观。

直隶永年人,字敬立。申涵煜子。副贡生。诗书画均工。著作多亡佚。有《耐俗轩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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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柄东回六合春,尧天历象与时新。
铜壶瑞气延疏漏,青辂祥风绕画轮。
云里楼台高郁郁,雨中原隰碧鳞鳞。
千枝彩萼梅英吐,百尺金丝柳带匀。
秉籙调元功有序,在璿观妙政惟醇。
仰瞻魏阙宣和会,共识皇恩子万民。
危冠广袖楚宫妆,独步闲庭逐夜凉。
自把玉钗敲砌竹,清歌一曲月如霜。
沧洲一叶,待借君、回我炉亭春意。突兀灵光无立壁,八面江风寒齿。乡屐廊深,笼门槛赤,数月才几。千年未论,岂无数十年计。我本高卧墙东,何知人事,推枕为君起。憔悴庚寅何足记,不觉联翩宾戏。白雪阳春,黄鸡唱日,绝少澄心纸。我歌草草,和章有例还例。

酾水投过日,佳思生襟裳。缅怀江上笛,相游共胡床。

星月弄疏明,草木来远香。所得亦饷尔,端能谢炎凉。

密雪来催诗,以怪子不作。
蔽天白漫漫,谁辨鹭与鹤。
坐令天回笑,未受风作恶。
急飞既繁丽,缓舞尤绰约。
稍积草木上,断缟莽联络。
终然要白日,印彼葵与藿。
满眼丰岁意,空诗信难酢。
慎勿辞典衣,已不虑填壑。

夜系扁舟鹦鹉边,洲边人语更堪怜。烟煨影里招魂魄,瓦砾堆中立市廛。

明府到时惟赤地,吾侪今日见青天。子孙孙子恩难报,愿太夫人寿八千。

球槛灵芳濯露开,瑶津朱鲔复新来。三竿御水承垂钓,万蕊晨葩奉赐杯。

春暖仙蓂初靃靡,日斜芝盖尚徘徊。柏梁圣作星躔丽,累气芜音愧仰陪。

凌室启深藏,殊恩赐上方。
壶清迷练色,瓯薄耀寒光。
当座人俱素,登筵体共凉。
莹含银□洁,甘荐蜜脾香。
浅碧迎歌扇,微红映舞裳。
明愁难作鉴,坚恐易成浆。
瑞拟金窗雪,勋高玉井霜。
屏惭云母热,帘咤水晶长。
醉客狂思踏,词臣渴愿尝。
陈王方避暑,突兀殿中央。

隐居还谷口,择胜向峰头。天近星堪摘,湖平地若浮。

云岚生几席,日月在帘钩。何日同登览,超然消我忧。

海外青山入版图,红毛遗迹属模糊。峰头雨暗怨鸯岭,有客来寻打鹿埔。

云收碧海连天水,风动红蕉滴露光。

暂得离城市,归家事转清。移花乘细雨,插种急新晴。

浪暖鱼儿出,烟浓杏子生。村居无俗客,随意听禽声。

论交三十载,此日叹分离。海阔飞凫迥,云深过雁迟。

近民宜直易,作事贵操持。莫以纤毫累,翻为负所知。

万里秋江入画图,望中人已北归无。十年海畔烟波迥,一疏朝端日月孤。

国论当时频倚借,民生何计许昭苏。只求且漏渔竿税,着得扁舟在镜湖。

黄帽招呼急下船,天明仅可过涵山。
朦朦一枕梅花梦,犹在寒窗纸帐间。
海内名山孰与齐,清风掖我上丹梯。
鹏程九万扶摇近,世界三千指顾低。
瀑挂天门惊霹雳,雨蒸日观出虹霓。
太平会见东封盛,玉简金书焕紫泥。
寝园三十里,嘉树郁苍苍。
不有樵苏禁,谁知是帝乡。

钱老骀荡人,游迹满万里。此幅自题滇南作,三尺剡藤赠黄子。

黄子亦是江南人,归梦迢迢逐江水。如皋江村有故居,游钓敢忘林壑美。

梧桐百尺天冥冥,秋烟在树月在棂。古槐浓绿净于拭,芭蕉叶大风翻屏。

出门看流水,坐石濯足清。泠泠孤琴偶一弄,时有沙鸟飞来听。

人生得此亦自足,何必局促奔走罗膻腥。钱老写此岂无意,倦游白发伤伶俜。

呜呼松壶古狂士,画意萧然谢尘滓。正从精密得微澹,艺成非儒亦非技。

江山万里盘心胸,能事不数文五峰。江关倦后家山好,何日能还独客踪。

仙人爱向桃源住,曲曲云林胜辋川。秋水到门船似屋,青山当槛树如烟。

常时待月溪边立,最爱梳头竹里眠。我有好怀清梦远,题诗还到草堂前。

  十月二十六日得家书,知新置田获秋稼五百斛,甚喜。而今而后,堪为农夫以没世矣!要须制碓制磨,制筛罗簸箕,制大小扫帚,制升斗斛。家中妇女,率诸婢妾,皆令习舂揄蹂簸之事,便是一种靠田园长子孙气象。天寒冰冻时,穷亲戚朋友到门,先泡一大碗炒米送手中,佐以酱姜一小碟,最是暖老温贫之具。暇日咽碎米饼,煮糊涂粥,双手捧碗,缩颈而啜之,霜晨雪早,得此周身俱暖。嗟乎!嗟乎!吾其长为农夫以没世乎!

  我想天地间第一等人,只有农夫,而士为四民之末。农夫上者种地百亩,其次七八十亩,其次五六十亩,皆苦其身,勤其力,耕种收获,以养天下之人。使天下无农夫,举世皆饿死矣。我辈读书人,入则孝,出则弟,守先待后,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修身见于世,所以又高于农夫一等。今则不然,一捧书本,便想中举、中进士、作官,如何攫取金钱,造大房屋,置多产田。起手便走错了路头,后来越做越坏,总没有个好结果。其不能发达者,乡里作恶,小头锐面,更不可当。夫束修自好者,岂无其人;经济自期,抗怀千古者,亦所在多有。而好人为坏人所累,遂令我辈开不得口;一开口,人便笑曰:“汝辈书生,总是会说,他日居官,便不如此说了。”所以忍气吞声,只得捱人笑骂。工人制器利用,贾人搬有运无,皆有便民之处。而士独于民大不便,无怪乎居四民之末也!且求居四民之末,而亦不可得也。

  愚兄平生最重农夫,新招佃地人,必须待之以礼。彼称我为主人,我称彼为客户,主客原是对待之义,我何贵而彼何贱乎?要体貌他,要怜悯他;有所借贷,要周全他;不能偿还,要宽让他。尝笑唐人《七夕》诗,咏牛郎织女,皆作会别可怜之语,殊失命名本旨。织女,衣之源也,牵牛,食之本也,在天星为最贵;天顾重之,而人反不重乎?其务本勤民,呈象昭昭可鉴矣。吾邑妇人,不能织绸织布,然而主中馈,习针线,犹不失为勤谨。近日颇有听鼓儿词,以斗叶为戏者,风俗荡轶,亟宜戒之。

  吾家业地虽有三百亩,总是典产,不可久恃。将来须买田二百亩,予兄弟二人,各得百亩足矣,亦古者一夫受田百亩之义也。若再求多,便是占人产业,莫大罪过。天下无田无业者多矣,我独何人,贪求无厌,穷民将何所措足乎!或曰:“世上连阡越陌,数百顷有余者,子将奈何?”应之曰:他自做他家事,我自做我家事,世道盛则一德遵王,风俗偷则不同为恶,亦板桥之家法也。哥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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