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白玉堂,挥翰供帖子。风生起草台,墨照澄心纸。
三年文昌省,拜赐近天咫。红蓼朌御盘,金幡袅宫蕊。
晚为日南客,环堵隐乌几。朝来闻击鼓,土牛出城市。
幽怀不自闲,欲逐春事起。安得五亩园,种蔬引江水。
后皇欣合,昉孳兆因。唯是慈爱,私于我人。降假明辟,拼乂式廓。
徂蛮逮貊,靡届不格。
小桥横,幽径曲。千亩渭滨竹。剪翠衫儿,一色晕浓绿。
分明花里迷藏,弯环难觅,又何处、白云茅屋。
快心目。自觉热恼销除,尘襟淡如菊。碧涧泉多,僧房报茶熟。
几时携榼来游,山厨清供,先看取,笋香新斸。
和镫和影一双双。耐凄凉。尽凄凉。天也难教,病骨老来降。
还欲其天争旖旎,空碧里,弄轻狂、竞飞霜。
飞霜。飞霜。夜何长。有难忘。自难忘。梦也梦也,还认得、烟水微茫。
待把疏星,斜月与分张。一叶暗飘风不定,飞去也,尽飘零、在回塘。
黄华山中夜气清,月明风定闻吹笙。梅花开向竹松里,雪香零乱墨光生。
道吾竹院芙蓉下,老子藤床翡翠深。过雨雷霆龙拥闼,满天风露鹤当林。
此君静对了不厌,诸老清谈亦许寻。他山祭酒闻还出,何人载歌金玉音。
今夕谁家秋兴多,团圞应不让嫦娥。倘然造化无知识,佳节寻常一例过。
昔之人贵极富溢,则往往为别馆以自娱,穷极土木之工,而无所爱惜。既成,则不得久居其中,偶一至焉而已,有终身不得至者焉。而人之得久居其中者,力又不足以为之。夫贤公卿勤劳王事,固将不暇于此;而卑庸者类欲以此震耀其乡里之愚。
临朐相国冯公,其在廷时无可訾,亦无可称。而有园在都城之东南隅。其广三十亩,无杂树,随地势之高下,尽植以柳,而榜其堂曰“万柳之堂”。短墙之外,骑行者可望而见其中。径曲而深,因其洼以为池,而累其土以成山;池旁皆兼葭,云水萧疏可爱。
雍正之初,予始至京师,则好游者咸为予言此地之胜。一至,犹稍有亭榭。再至,则向之飞梁架于水上者,今欹卧于水中矣。三至,则凡其所植柳,斩焉无一株之存。
人世富贵之光荣,其与时升降,盖略与此园等。然则士苟有以自得,宜其不外慕乎富贵。彼身在富贵之中者,方殷忧之不暇,又何必朘民之膏以为苑囿也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