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尽铅华。记苧萝西畔,曾浣溪纱。徵歌莺语滑,学舞燕飞斜。
携暮雨,掩朝霞。别馆贮娇娃。采莲歌、魂销千载,何况夫差。
婵娟偏在君家。羡朱楼罨画,杨柳藏鸦。鶤弦时一弄,羯鼓醉三挞。
无限恨,向梅花。清泪染琵琶。待学他、鸱夷少伯,共泛仙槎。
大名传海宇,盛德冠时人。文字天垂象,姿颜岳䧏神。
仁施邦域远,年与宪章新。愿沐恩波阔,花溪理钓缗。
花融月定。正彩云一朵,扶下香影。袅袅明霞,吹皱罗衣,花天恰称妆靓。
大罗旧侣同心梦,早谱得、霓裳仙咏。看一枝、入手名花,合与东风管领。
咫尺蓬瀛未远,好相携玉佩,共住清境。黛管脂箱,都入浓春,艳绝芙蓉明镜。
芳心已向幽兰识,算画里、香盟堪證。待相逢、得傍琼台,应有瑶华持赠。
东风稍杀北风劲,庶几可以借帆力。况有山神预告期,未敢迟延误晷刻。
纵然掀簸我不妨,自矢平生志无惑。澎湖奈较台阳高,往来尚须几梭织。
直到料罗最上头,南针方指巽方直。朝暾未起早开船,舵工转舵日中昃。
犹恐太蚤不见山,驶回重把帆缭勒。此时舟行亦怖人,浪比山高穿崱屴。
一起上欲干云霄,一落不知千万尺。天光黝黯水光黫,天水胶粘合成色。
须臾月出冷无光,荡摇那辨轮盈蚀。堆成万片碧玻璃,滉漾转使中心恻。
一舟难拟太仓稊,孑然中处我其一。人生纷攘亦何为,何啻蝼蚁分疆域。
方兴浩叹忘颠危,出海请我舱中息。神奇怪异百不闻,襆被蒙头守缄默。
天明试问澎湖山,但见毫芒一痕墨。心疲力倦双睫交,梦魂已入南柯国。
阅古堂成在北边,希文诗笔美前贤。高吟尚纪终军策,小字如观乐毅篇。
欲起贵名增世纪,更刊馀礼广人传。其他事业知难泯,尽入仁宗实录编。
大行鳞甲摇晴空,层楼一夕蟠白虹。天光物色惊改观,少微今在青云中。
初疑平地立梯磴,清风西北天门通。又疑三山浮海至,载我欲去扶桑东。
雯华宝树忽当眼,拍肩爱此金仙翁。金仙一梦一千载,腾掷变化天无功。
万象绕口恣喷吐,坐令四海皆盲聋。千池万沼尽明月,长天一碧无遗踪。
我生玄感非象识,此眼此臂将安庸。海岳神光埋禹鼎,人间诡态何由穷。
金天月窟尔乡国,玉毫万丈须弥峰。一杯径欲呼与语,为我返驾随西风。
堂堂全赵思一豁,江山落落吾心胸。中原左界此重镇,形势彷佛馀兵冲。
歌舞遗台土花碧,旗帜西山霜叶红。乾坤割裂万万古,乌鸢蝼蚁为谁雄?
滹水悠悠自东注,落日渺渺明孤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