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线鸳鸯愁暗缬。花雨新添,水暖银塘节。燕子穿帘飞又歇。
冰纨衬贴芙蓉雪。
闷倚玉箫吹半阕。报道人归,喜极还嗔绝。别后心情明镜彻。
日长挂到如眉月。
碧玉身材,破瓜年纪,照人眼底真明。况司书捧砚,会理瑶筝。
不是随春憨态,圆午梦一味娇嗔。还应似、樱桃杨柳,蛮素风情。
凄清。恰才相值,这秋半团栾,明月如钲。岂吴刚仙窟,七宝珑玲。
自有嫦娥灵药,烦玉兔、捣彻琼英。浑无那,裴航市上,杆臼空寻。
又拜封书到石翁,非商行我复非戎。百年老只门墙下,几树花留栏槛中。
白发庭闱兄早暮,青郊菽水子西东。明年鹦鹉洲边路,活水和风百尺篷。
读画高楼几千尺,楼阴下枕清溪碧。面揖南朝无数山,四时云气生虚白。
先生卷帘楼上头,独立看山自朝夕。平生好诗兼好画,尤爱图书与金石。
购买不惜倾家赀,尽是前人好手迹。山川患难不肯离,始信先生有真癖。
早年事业多恢奇,许身管葛千人辟。已树羊祜山头碑,再掌萧何府中籍。
岂意青蝇飞满眼,遂教白发垂过额。匹马来看岱岳云,一官又返钟山宅。
风涛宦海理有之,何用呶呶骂门客。有书可读诗可吟,万事徒劳挂胸膈。
人生甲子休浪过,如此朱颜亦堪惜。世情翻覆原转环,况复长安事如弈。
我别先生江水头,相逢令子燕山陌。执手问讯何所为,却道高怀胜畴昔。
雄夸酒赋老益神,傲兀林泉意多适。侧耳令我发狂叫,自顾胡为苦偪窄。
此身一陷泥沟间,巢鷇何能奋毛翮。君归道我语家尊,行路崎岖半蜂螫。
心有㦷气口直言,那怪腾轩遭贬斥。不如且酌春江万斛水,高筑糟丘酿仙液。
好待吾徒醉百场,千秋万世名何益。
淮南丛桂长新枝,趁可归与意在斯。去雁影低秋水外,暮蝉声曳夕阳迟。
风流一散难为别,物色征行总入诗。京洛词人零落尽,骚坛管领更依谁。
岿然苕上翁,齿豁发且皤。晚境天所阢,迍邅理云那。
辟纑室无人,孤绝成头陀。无棠复谁念,叩盆不能歌。
食子久已亡,一恸如西河。收子仅髫龀,析薪斯负荷。
莓莓东郊田,莨莠侵其禾。无以具饘粥,谋生策如何。
余也厌嚣尘,城隈辟行窝。手把种树书,自比郭橐驼。
消寒有成约,翁今刺船过。旧游复旧游,亭馆聊婆娑。
人生信如寄,日月东逝波。非金亦非石,焉能保不磨。
万事姑置之,勉尽金叵罗。心为忧患撄,所失良已多。
我言翁曰然,渥赭颜徐酡。绳床澹无梦,西风撼庭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