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阳即事(一作刘长卿诗,题云感怀)

青枫落叶正堪悲,黄菊残花欲待谁。水近偏逢寒气早,
山深常见日光迟。愁中卜命看周易,病里招魂读楚词。
自恨不如湘浦雁,春来即是北归时。
张谓(生卒年不详), 字正言,河内(今河南沁阳市)人,唐朝诗人,《早梅》的作者,排行十四,唐代。生平散见《唐诗纪事》卷二五、《唐才子传》卷四。其诗辞精意深,讲究格律,诗风清正,多饮宴送别之作。代表作有《早梅》《邵陵作》《送裴侍御归上都》等,其中以《早梅》为最著名,《唐诗三百首》各选本多有辑录。“不知近水花先发,疑是经冬雪未消”,疑白梅作雪,写得很有新意,趣味盎然。诗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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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宫昔所筑,古屋栖真灵。谁知员峤徙,亦叹曲池平。

我即废址北,结茅寄幽情。高秋肃万籁,彷佛闻箫笙。

夜梦着琼冠,结佩朝玉京。谈笑悟至理,俯仰了八纮。

安能事香火,餐霞学长生。明朝日复出,抱耒还躬耕。

  德祐二年二月十九日,予除右丞相兼枢密使,都督诸路军马。时北兵已迫修门外,战、守、迁皆不及施。缙绅、大夫、士萃于左丞相府,莫知计所出。会使辙交驰,北邀当国者相见,众谓予一行为可以纾祸。国事至此,予不得爱身;意北亦尚可以口舌动也。初,奉使往来,无留北者,予更欲一觇北,归而求救国之策。于是辞相印不拜,翌日,以资政殿学士行。

  初至北营,抗辞慷慨,上下颇惊动,北亦未敢遽轻吾国。不幸吕师孟构恶于前,贾余庆献谄于后,予羁縻不得还,国事遂不可收拾。予自度不得脱,则直前诟虏帅失信,数吕师孟叔侄为逆,但欲求死,不复顾利害。北虽貌敬,实则愤怒,二贵酋名曰“馆伴”,夜则以兵围所寓舍,而予不得归矣。未几,贾余庆等以祈请使诣北。北驱予并往,而不在使者之目。予分当引决,然而隐忍以行。昔人云:“将以有为也”。

  至京口,得间奔真州,即具以北虚实告东西二阃,约以连兵大举。中兴机会,庶几在此。留二日,维扬帅下逐客之令。不得已,变姓名,诡踪迹,草行露宿,日与北骑相出没于长淮间。穷饿无聊,追购又急,天高地迥,号呼靡及。已而得舟,避渚洲,出北海,然后渡扬子江,入苏州洋,展转四明、天台,以至于永嘉。

  呜呼!予之及于死者,不知其几矣!诋大酋当死;骂逆贼当死;与贵酋处二十日,争曲直,屡当死;去京口,挟匕首以备不测,几自刭死;经北舰十余里,为巡船所物色,几从鱼腹死;真州逐之城门外,几彷徨死;如扬州,过瓜洲扬子桥,竟使遇哨,无不死;扬州城下,进退不由,殆例送死;坐桂公塘土围中,骑数千过其门,几落贼手死;贾家庄几为巡徼所陵迫死;夜趋高邮,迷失道,几陷死;质明,避哨竹林中,逻者数十骑,几无所逃死;至高邮,制府檄下,几以捕系死;行城子河,出入乱尸中,舟与哨相后先,几邂逅死;至海陵,如高沙,常恐无辜死;道海安、如皋,凡三百里,北与寇往来其间,无日而非可死;至通州,几以不纳死;以小舟涉鲸波出,无可奈何,而死固付之度外矣。呜呼!死生,昼夜事也。死而死矣,而境界危恶,层见错出,非人世所堪。痛定思痛,痛何如哉!

  予在患难中,间以诗记所遭,今存其本不忍废。道中手自抄录。使北营,留北关外,为一卷;发北关外,历吴门、毗陵,渡瓜洲,复还京口,为一卷;脱京口,趋真州、扬州、高邮、泰州、通州,为一卷;自海道至永嘉、来三山,为一卷。将藏之于家,使来者读之,悲予志焉。

  呜呼!予之生也幸,而幸生也何为?所求乎为臣,主辱,臣死有余僇;所求乎为子,以父母之遗体行殆,而死有余责。将请罪于君,君不许;请罪于母,母不许;请罪于先人之墓,生无以救国难,死犹为厉鬼以击贼,义也;赖天之灵,宗庙之福,修我戈矛,从王于师,以为前驱,雪九庙之耻,复高祖之业,所谓誓不与贼俱生,所谓鞠躬尽力,死而后已,亦义也。嗟夫!若予者,将无往而不得死所矣。向也使予委骨于草莽,予虽浩然无所愧怍,然微以自文于君亲,君亲其谓予何!诚不自意返吾衣冠,重见日月,使旦夕得正丘首,复何憾哉!复何憾哉!

  是年夏五,改元景炎,庐陵文天祥自序其诗,名曰《指南录》。

醉拍春衫惜旧香。天将离恨恼疏狂。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楼中到夕阳。
云渺渺,水茫茫。征人归路许多长。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笺费泪行。

明明圣皇,旌以命服。纡朱怀金,为光为饰。迈种其泽,抚宁四国。

宣慈惠和,柔嘉维则。克副帝心,膺兹多福。登位历寿,子孙千亿。

东山有佳处,修竹临沧浪。
上下秀色中,木樨寄孤芳。
玉露后丛菊。先作寓蕾黄。
置之婆娑杪,金钉澹荧煌。
或云仙人醉,披披绿罗裳。
随此小佩玦,散落天一方。
我来便酌酒,是否地能详。
但怪秋山老,犹有幽意长。
哦诗未得诗,已照明月光。
乐哉径酩酊,知在夫何乡。
岂非化蝴蝶,以梦棲其旁。
明朝整冠坐,开卷书亦香。
山城物色正严冬,梅放长梢露小红。
破萼未深聊敌雪,收香不密任随风。
尽教插满金钗上,休管吹残玉笛中。
须至开筵召佳客,为公连夜赏郫筒。

端居苦无悰,今旦得良契。逍遥出近郭,散策淮水际。

草软倦堪眠,林香醉宜憩。鸟哢晴始和,川容晚逾媚。

筱深风苇密,沙没夕潮至。野鹭浑忘机,似识静者意。

幽怀颇得惬,逝景苦难系。候卒晡欲还,春城暝将闭。

因知市朝隐,兼有林壑致。永言终此生,涵泳太平世。

立个上天真法梯。无形无影亦无基。一条捷径入无为。自在逍遥真活计,常清常净乐希夷。自然天地悉皆归。

坐学跏趺念已轻,偶亲药裹识参苓。半年多病头应白,万事无心梦转清。

剩有农谈来野老,已无官况忤山灵。不嫌革带频移眼,得似梅花太瘦生。

痴蝶狂蜂未用疑,从来根性懒趋时。情知不少争先辈,故遣迟开殿后枝。

斜日园林方冷淡,西风天地特清奇。芳苞小蕊秋香老,不是渊明断不知。

淮水春深绿似苔,故人天上恰归来。扁舟系在门前树,犹记行时手自栽。

世事浮沈总不闻,看花步月每醺醺。深秋有句吟红叶,落日无心望白云。

树上鸟栖枝影动,池中鱼跃水痕分。启关还爇金炉火,闲拾庭前柏子焚。

一派潺湲梦寐余,百门泉水护幽居。耳中俗物应流尽,管取襟怀并太虚。

画画。画贵知宗派。平章。凡事从来上大方。

花枝明媚交相映。红紫都循性。飞鸣。小小禽虫各有情。

雨色和烟匝四维,眼皮未绽若为窥。
等閒觑破金铡际,坦荡无因役路岐。
老去厌纷华,来寻静者家。
午香飘石鼎,中饭出胡麻。
古树秋生耳,疏枝晚缀花。
蒲圃对支许,终日共趺跏。

行路徒嗟,归与难赋,此去何之。忆窗棂侧畔,梅花已雪,阑干左右,杨柳堪丝。

数幅烟霞,满床书卷,魂梦安排在几时。还自笑,总闲抛好月,空负新诗。

如今唤醒相思。切莫要灯前唱旧词。尽冷雪一肩,宝刀尺尺,暖云千里,美酒卮卮。

竹杖携将,芒鞋踏遍,山水风流十万赀。春游饱,再茅檐故国,坐老于斯。

邕邕阐化凭文德,赫赫宣威藉武功。
既执羽旄先拂吹,还持玉鏚更挥空。

  余昔于江陵,见天台司马子微,谓余有仙风道骨,可与神游八极之表。因著大鹏遇希有鸟赋以自广。此赋已传于世,往往人间见之。悔其少作,未穷宏达之旨,中年弃之。及读晋书,睹阮宣子大鹏赞,鄙心陋之。遂更记忆,多将旧本不同。今复存手集,岂敢传诸作者?庶可示之子弟而已。其辞曰:

  南华老仙,发天机于漆园。吐峥嵘之高论,开浩荡之奇言。徵至怪于齐谐,谈北溟之有鱼。吾不知其几千里,其名曰鲲。化成大鹏,质凝胚浑。脱鬐鬣于海岛,张羽毛于天门。刷渤澥之春流,晞扶桑之朝暾。燀赫乎宇宙,凭陵乎昆仑。一鼓一舞,烟朦沙昏。五岳为之震荡,百川为之崩奔。

  乃蹶厚地,揭太清。亘层霄,突重溟。激三千以崛起,向九万而迅征。背嶪太山之崔嵬,翼举长云之纵横。左回右旋,倏阴忽明。历汗漫以夭矫,羾阊阖之峥嵘。簸鸿蒙,扇雷霆。斗转而天动,山摇而海倾。怒无所搏,雄无所争。固可想象其势,仿佛其形。

  若乃足萦虹蜺,目耀日月。连轩沓拖,挥霍翕忽。喷气则六合生云,洒毛则千里飞雪。邈彼北荒,将穷南图。运逸翰以傍击,鼓奔飙而长驱。烛龙衔光以照物,列缺施鞭而启途。块视三山,杯观五湖。其动也神应,其行也道俱。任公见之而罢钓,有穷不敢以弯弧。莫不投竿失镞,仰之长吁。

  尔其雄姿壮观,坱轧河汉。上摩苍苍,下覆漫漫。盘古开天而直视,羲和倚日以旁叹。缤纷乎八荒之间,掩映乎四海之半。当胸臆之掩昼,若混茫之未判。忽腾覆以回转,则霞廓而雾散。

  然后六月一息,至于海湄。欻翳景以横翥,逆高天而下垂。憩乎泱漭之野,入乎汪湟之池。猛势所射,馀风所吹。溟涨沸渭,岩峦纷披。天吴为之怵栗,海若为之躨跜。巨鳌冠山而却走,长鲸腾海而下驰。缩壳挫鬣,莫之敢窥。吾亦不测其神怪之若此,盖乃造化之所为。

  岂比夫蓬莱之黄鹄,夸金衣与菊裳?耻苍梧之玄凤,耀彩质与锦章。既服御于灵仙,久驯扰于池隍。精卫殷勤于衔木,鶢鶋悲愁乎荐觞。天鸡警晓于蟠桃,踆乌晰耀于太阳。不旷荡而纵适,何拘挛而守常?未若兹鹏之逍遥,无厥类乎比方。不矜大而暴猛,每顺时而行藏。参玄根以比寿,饮元气以充肠。戏旸谷而徘徊,冯炎洲而抑扬。

  俄而希有鸟见谓之曰:伟哉鹏乎,此之乐也。吾右翼掩乎西极,左翼蔽乎东荒。跨蹑地络,周旋天纲。以恍惚为巢,以虚无为场。我呼尔游,尔同我翔。于是乎大鹏许之,欣然相随。此二禽已登于寥廓,而斥鷃之辈,空见笑于藩篱。

鸣雨既过渐细微,映空摇飏如丝飞。

阶前短草泥不乱,院里长条风乍稀。

舞石旋应将乳子,行云莫自湿仙衣。

眼边江舸何匆促,未待安流逆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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