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溪民方仲永,世隶耕。仲永生五年,未尝识书具,忽啼求之。父异焉,借旁近与之,即书诗四句,并自为其名。其诗以养父母、收族为意,传一乡秀才观之。自是指物作诗立就,其文理皆有可观者。邑人奇之,稍稍宾客其父,或以钱币乞之。父利其然也,日扳仲永环谒于邑人,不使学。
余闻之也久。明道中,从先人还家,于舅家见之,十二三矣。令作诗,不能称前时之闻。又七年,还自扬州,复到舅家问焉。曰:“泯然众人矣。”
王子曰:仲永之通悟,受之天也。其受之天也,贤于材人远矣。卒之为众人,则其受于人者不至也。彼其受之天也,如此其贤也,不受之人,且为众人;今夫不受之天,固众人,又不受之人,得为众人而已耶?
唐殿弛栋梁,空庭长荆棘。坳堂客水腥,坏碣苔藓积。
经营东晋始,远近千岁逼。兴废纷可悲,徘徊意不怿。
尚馀土木巧,未露斤斧迹。使鬼固已劳,斯民忍终役。
悠悠竞颓波,扰扰非一国。台城更荒唐,万古共悽恻。
高人自昔爱云林,拟作幽居寓素心。遁世每怀箕叟隐,题诗聊效谪仙吟。
几番白鹤迷秋梦,半树青萝补夕阴。独坐天风洒毛发,高寒何似玉堂深。
不见汾阳宅,犹存太史文。宁知当世士,才与古人伦。
席上空鸣剑,林间任折巾。高风如可即,清夜啸歌频。
旧作游梁倦,今成去鲁迟。跳珠先集霰,冻雨乱棼丝。
萧瑟夜来酒,悲凉别后诗。洞庭归雁蚤,枉寄莫迟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