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祚开苍箓,炎精表赤符。乾坤归圣统,廊庙得真儒。
事借帷筹定,颠从漏刻扶。兵销九节度,仪肃五单于。
意与神明会,功知传记无。公师隆化道,嗣相恊神谟。
世业垂馀庆,天心究永图。貂冠亲日月,玉座接都俞。
自可均调鼎,犹谦谢秉枢。槐庭何日见,绣衮几时纡。
大府连甍栋,翔鸾踵步趋。侏离将入贺,象寄尽交孚。
光耀三台宿,喧腾百雉都。传呼凤尾诺,导从火城驱。
隔坐恩由占,同朝礼固殊。位虽仍亚保,望久在中区。
艺籍明经殿,文星照石渠。诸生咨典故,列辟奉规摹。
往岁方平难,斯民稍避胡。大臣俱宿德,四海尽夷涂。
效已知无敌,天应信不诬。他年各安堵,此日记垂弧。
云篆祈千载,霞浆赐百壶。中人传诏旨,东阁拥金朱。
旧物归龙榜,欢声彻海隅。一门天为喜,万里物皆苏。
寒士勤推毂,和春入朽株。恩尝蒙草木,才不补唐虞。
只有祈年颂,持为报德珠。第惭床下拜,云峤隔江湖。
古庙香灯几许年,增修还费大官钱。至今楚地多风雨,犹道山神驾铁船。
云在山,龙在渊。云未霖,养晦于阴,壑龙未震,蛰迹而蜿蜒。
所以古来隐居以求志,长山大谷往往多才贤。君不见孔明天下士,志气凌苍天。
当年未受三顾宠,躬耕只在南阳阡。又不见鹿门有英杰,别是人中仙。
耕云自得隐居志,日令妻子耘其前。我尝寄迹文江里,独抱遗经究终始。
乱云堆土结松巢,一片閒心彻秋水。閒来却访朋江滨,落花流水迷通津。
溪回路转得幽胜,深邃彷佛桃源春。中有高世徒,隐居谢世棼。
身同鸥鹭侣,盟与泉石亲。不识季伦富,不知原宪贫。
胸中万事等孤鹤,独立瑶台百尺之上月色传其真。
冥观六合间,湛照无纤尘。我时一见之,翛然清我神。
呼儿具酒鲙金鳞,瑶琴古剑乌角巾。自言足幽志,不是甘隐沦。
酒酣壮气横秋旻,为君起舞君莫嗔。山房之下日云迈,苍生有待山中人。
鞭起九云之潜蛰,共驾万斛之飞云。致身直入九重内,要使皇图万亿茫无垠。
广陵南尽是长川,山隔川流不隔烟。一骑看花来阙下,千帆转叶上天边。
沤波雁碛刍荛合,豚阱鸡埘井络悬。我住孤城愁偪仄,定来钓弋过残年。
别后相思入梦中,东崖崖下一诗翁。茅斋晚会崖河鲤,芹水秋书待塞鸿。
融帐高悬沙麓月,陶巾轻折野田风。樵山老友如相问,为说归来乐处同。
全州节,谁最烈。都司头,刺史血。刺史守城苦无兵,都司带兵愁远别。
同是天家戮力臣,相逢何必判优劣。人肉食尽鼠雀空,弓靴煮烂思杀妾。
拊膺一恸外援断,无人不憾湘漓月。丈夫死耳庸何伤,能为厉鬼真人杰。
君不见睢阳城内杀声哀,邻境笙歌尚清越。
轼顿首再拜。闻足下名久矣,又于相识处,往往见所作诗文,虽不多,亦足以髣髴其为人矣。
寻常不通书问,怠慢之罪,独可阔略,及足下斩然在疚,亦不能以一字奉慰。舍弟子由至,先蒙惠书,又复懒不即答,顽钝废礼,一至于此,而足下终不弃绝,递中再辱手书,待遇益隆,览之面热汗下也。
足下才高识明,不应轻许与人,得非用黄鲁直、秦太虚辈语,真以为然耶?不肖为人所憎,而二子独喜见誉,如人嗜昌歜、羊枣,未易诘其所以然者。以二子为妄则不可,遂欲以移之众口,又大不可也。
轼少年时,读书作文,专为应举而已。既及进士第,贪得不已,又举制策,其实何所有。而其科号为直言极谏,故每纷然诵说古今,考论是非,以应其名耳,人苦不自知,既以此得,因以为实能之,故譊譊至今,坐此得罪几死,所谓齐虏以口舌得官,直可笑也。然世人遂以轼为欲立异同,则过矣。妄论利害,搀说得失,此正制科人习气。譬之候虫时鸟,自鸣自己,何足为损益。轼每怪时人待轼过重,而足下又复称说如此,愈非其实。
得罪以来,深自闭塞,扁舟草履,放浪山水间,与樵渔杂处,往往为醉人所推骂。辄自喜渐不为人识,平生亲友,无一字见及,有书与之亦不答,自幸庶几免矣。足下又复创相推与,甚非所望。
木有瘿,石有晕,犀有通,以取妍于人;皆物之病也。谪居无事,默自观省,回视三十年以来所为,多其病者。足下所见,皆故我,非今我也。无乃闻其声不考其情,取其华而遗其实乎?抑将又有取于此也?此事非相见不能尽。
自得罪后,不敢作文字。此书虽非文,然信笔书意,不觉累幅,亦不须示人。必喻此意。
岁行尽,寒苦。惟万万节哀强食。不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