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洛阳李少府观永乐公主入蕃

边地莺花少,年来未觉新。美人天上落,龙塞始应春。

译文与注释

译文

边塞之地没有鲜花盛开,没有莺鸟啼唱,新年已过还没有春意春色

永乐公主嫁到塞外,有如美人从天而落,应该使这苦寒之地开始有那美丽的春光了。

注释

永乐公主:公元717年开元五年,唐玄宗封东平王外孙女杨氏为永乐公主,嫁契丹王李失活。

入蕃:指嫁到少数民族地区。

龙塞:边塞龙廷,指契丹王居住之地。

赏析

  和亲,是在帝国看似强盛的肌肉上深深扎下的一根尖刺,让无数帝国有心之士彻夜难安,痛不欲生。在辗转反侧之中,是否会有人扪心自问,这样的决策对于那些如花女子公平与否?事实上,没有人去关怀这些可怜女孩子们的微弱愿望。 在所有胸怀宏伟大业和深陷政治漩涡之中的那些人看来,能够以微小的代价换取数十年的安宁,一切牺牲尽皆微不足道都是值得与舍弃的,如此置换的结局甚至显得十分美好。在汹涌澎湃的和亲大潮翻滚之下,没有人能够看到女子流淌下来的热泪,因为眨眼之间就淹没在这股浪潮里面,无声无息。 边地莺花少 窗外天上云舒云卷,室内史册忽明忽暗,历史烟云终归是繁花一梦,不管是霸图伟业,抑或是神仙眷侣,到底尘归尘,土归土。如果说记忆还有些许温度,也只剩腮边刚刚滑下来的那一行行热泪,滚烫而炽热。

  《同李少府观永乐公主入蕃》 作者孙逖,唐朝诗人,大家只要知道他与“燕许大手笔”中的苏颋齐名,知道这一点就够了。毕竟其人阅历事迹,对于现在的我们而言,基本上是茫然地,知道与不知道,没有什么分别。如果说有什么是要补充的,便是《全唐诗》收其诗一卷,共六十首,这才是需要关注的重点。有兴趣的,可以去翻阅一二。 关于这首诗创作的背景,根据新旧唐书记载,开元三年,契丹首领李失活率部来降,第二年唐玄宗封东平王外甥杨元嗣的女儿为永乐公主,并把她赏赐予李失活为妻。那么我们根据本诗题目,可以得知此诗当是写作于这个时间段内。

  都说大唐盛世,其实唐朝特不是东西。其中一个庞大的荒谬之处,便在于政治上的“和亲”之举措。把大唐女性都当作了什么?如此看来,大唐上下无一是男儿。可能热血,都已经淹没在了石榴裙之下了,萎了,缩了。如果一个“盛世”是靠出卖来维系的,这样的“盛世”,不要也罢!

  这首诗的内容其实非常好理解,在开头两句,诗人主要对边地做了一番叙写,“边地莺花少,年来未觉新。”荒凉的边境地界之上,花花草草非常的稀少,更不用说叫声动听的那些黄莺儿,亦是十分罕见。长年累月生活在这种苦兮兮的地方,对于这种现象早已司空见惯,再也找不出来一丝半分的新鲜感。 然而事实上,诗人本身只是一个旁观者,这种描写大多建立在道听途说的基础上。当然,这些虽然只是听说,但却不能怀疑其中的真实性。处在诗人当时的位置上,多少还是能够得到一些与边境上有关的事迹的,其中的艰辛自然会有人讲述。或许正是如此,诗人方才会在诗的开端,对边地恶劣的环境进行一番描绘。

  接下来两句,“美人天上落,龙塞始应春”,诗人经过前面的叙述,在此就含有一些夸大其词的成分在里面。美丽的姑娘恍然从天上降落在这里,从此以后,原本荒凉的边境要塞就要变得充满生机勃勃。这只是从字面上来理解,实际上是非常浅显的,也是缺乏意义的。

  历史上,对于这首小诗,有着两种截然相反的意见。一种以《唐诗解》为代表,论述道:“以天上之美人入无花草之地,果能使龙塞生春乎?痛惜之意,见于言外。”意思是,诗人在此所写的,其实全部都是说的反话。也就是说,必须要通过字面背后的阴影,来认真分析诗人真正所要表达出来的内涵。另一种以《唐诗选附注》为代表,认为:“按公主何可以为美人称之?通篇语亦轻薄,不足观,何论者徒以新意见赏也。”这个意思完全和上面相反,并且反驳指责“以新意见赏”是一种是非不分的恶习行径。此种恶习,其实至今仍旧存在,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态,可谓混淆黑白,是非不分。

  如果我们把本诗题目和内容结合起来,再仔细地观察考量,就会发现此诗并不简单,它确实包含着自己的意图。所以,《唐诗解》的看法其实并没有错,诗人的确带有正话反说的目的性质。荒凉的边塞之地,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美人”的到来,就突然改变了恶劣的面貌呢?这是根本不会存在的虚无缥缈之幻想。结合题目中“观永乐公主入蕃”之事件,便可以体会到诗人对“蕃人”的痛恨之意。“公主入蕃”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而是一种被逼迫之后的失策,其让大唐男儿面目何在? 基于此点,我们便会体悟到《唐诗选附注》里的愤慨“通篇语亦轻薄”,恰恰便是这种轻薄之意,可以很好地让我们领会到诗人的本意。因为本诗最后两句,诗人的视角开始变换到“蕃人”的角度上来。那么,我们便可以理解此处诗人为什么会大胆以“美人”称呼永乐公主了。只有那些尚未开化的“蕃人”,才会高兴地以“美人”称呼公主,而此处充斥着肉腻气息的无边“春色”,对于唐人来说却是一种带着深深恶意的羞辱之色。

  综观此诗,如果单凭诗歌内容上所表现出来的恶俗景象,是无法真正解析此中内在含义的。只有把诗作和题目两相紧密结合在一起,关注诗歌产生的相关背景,才能够很好地帮助我们察觉到诗人隐忍不发的难以排遣的那种愤慨之意。这种小人物“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无能为力感,直到今天,仍旧让我们为之喟叹不已。

孙逖
  孙逖(696~761) 唐朝大臣、史学家,今东昌府区沙镇人。自幼能文,才思敏捷。曾任刑部侍郎、太子左庶子、少詹事等职。有作品《宿云门寺阁》《赠尚书右仆射》《晦日湖塘》等传世。
  猜你喜欢
春寒沍连冬,春雪深数尺。
千门拥琼瑰,跬步燕越隔。
朝来有情意,淡日透云隙。
殷勤贵公子,访我跨龙脊。
登堂笑不休,为言督诗责。
君尝许我诗,挽仰岁三易。
至今犹未偿,无乃言遂食。
我老苦健忘,百不记六七。
公子诚有意,何吝话畴昔。
昔也君过我,我方事琴历。
尝为阳春弄,次第长短侧。
君乎钟子期,此举不轻掷。
闻之思茫然,彷佛见擘趯。
我有朱丝弦,尘埃久侵蚀。
试烦一再鼓,助我毛颖力。
公子不我拒,抱琴枕双膝。
须臾扣商弦,当春变秋律。
凉风着草木,离离尽成实。
我贫人不知,陋巷家四壁。
何幸空乏中,登此黍与稷。
但恐时令乖,疮痍至生疾。
公子其反是,叩角夹钟激。
不然总四弦,命宫以调适。
坐令景风与庆云,为福为祥遍方国。
淮山相蝉聊,万景归宇下。
来波澹天末,归雾灭岩罅。
凄凄草色繁,肃肃桂丛亚。
吾人愧攸馆,仙属冀来舍。

人言妾似花,只似莲心苦。折藕复牵丝,生为多情误。

洛下才名二陆孤,华亭双鹤为谁呼。可堪羁宦逢多难,不恋莼羹恋酪酥。

郡侯名字祖鞭先,郡倅风流世有传。更著广文铛脚坐,亦怜委吏鼎科年。

江山莫道非吾土,官舍曾无有此贤。自是蓬莱山上客,枉教予作送行篇。

草草杯盘兴不妨,一年一度送春忙。我无酒量难投社,君有诗情合擅场。

衣锦堂前冠盖贵,落花径里绮罗香。暂时忘却愁滋味,蓦上心来似胆尝。

卓午辞和川,暨暮宿香泉。秉烛寻名胜,冒雨淩寒烟。

烟霾鲁叟磬,雨湿梵堂禅。香泉问何如,温温如暮春。

因动浴沂想,鲜见浴沂人。何以鲜其人,浴法人莫传。

一浴净毛骨,再浴清心神。三浴日月光,天地与偕新。

天地既已新,人世无妖氛。

一编上有东坊字,惭愧诗中见大巫。直想瘦生如饭颗,竟从痒处得麻姑。

咸池水浅孤黄鹄,空谷天寒病白驹。拟共风流接尊酒,秪愁尘土没双凫。

爱閒谢客卧烟霞,罗雀门前噪晚鸦。久矣访泉清似雪,偶然拈卷笑当花。

四愁平子凭谁解,八咏休文漫自誇。萧寂不禁雄剑去,终惭计拙话桑麻。

闻道参军,今日垂弧,胜如去年。正新颁蓝绶,天香芬馥,初开黄牒,御墨新鲜。鼻祖登科,已逾百载,衣钵于今喜再传。图南事,看抟风九万,击水三千。官曹小试民编。有奕世甘棠在道边。向樽前有兴,细斟清醥,琴中得趣,缓拂朱弦。东观酬书,西垣草制,此去掀胜好看鞭。应难老,信君家眉寿,自有篯山。
石笋古传八百丈,鼎湖仙去几千年。
我疑二事无从政,但信仙都是洞天。

晓起西风忽到门,剩炊香雪满瓷盆。怀人独向尝新处,含哺移时不忍吞。

画戟森森转水湄,草堂颜色带恩私。乱离海上多簪绂,槃礴风前卸马羁。

醉帽半敧花近眼,赓歌间发墨翻池。诸公明日朝天去,且为南阳借杜诗。

节过上元灯火夜,寂寥春昼闲庭。风尖寒峭逗疏棂。

梅魂无处觅,柳眼几时醒。

独有海棠娇艳好,窗前日对娉婷。花应笑我鬓星星。

感时人易老,嫉俗户长扃。

甘入烟波伍老渔,拂衣长啸别飞舻。举头明月黄泥坂,落手扁舟青草湖。

流涕凭轩仍似杜,得鱼携酒不如苏。茫茫身世今何著,剩欲呼天问左徒。

健翮不丛止,修鳞无泽图。造车先斲轮,所事在遐途。

丈夫出有为,安能繫一隅。泛轨戒晨作,怅望郁以纡。

分携各努力,日月迈居诸。

平生张季子,忠孝本诗书。每铢常忧国,无言亦起予。

雄才能敛抑,至计岂迂疏。一水分南北,怜君独荷锄。

振野凉沙扑马飞,孟冬绝塞已风威。王程中夜鱼河宿,客路冲寒虎节归。

边月黑时防失道,胡霜白处欲侵衣。南州此夕微暄暖,灭烛听鸿坐竹扉。

风雨衡茅深复深,朝来隐几独长吟。正怜静里耽诗癖,忽喜门前有足音。

爨下焦桐弹《别鹤》,箧中茧纸写来禽。南山千古悠然意,惆怅何人识此心。

丁丁莲漏出花迟,紫禁清宵寄一枝。仙掌相如应减渴,玉桃方朔讶长饥。

揽衣渐觉缁尘积,握椠多惭藜火窥。梦断疏钟长乐外,一声声与白云期。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