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宪宗

能询天宝乱从生,林甫专权罢九龄。
刺史权地除柳泌,金丹燥发命随倾。
金朋说,字希传,号碧岩,休宁(今属安徽)人。曾从朱熹学。孝宗淳熙十四年(一一八七)进士。初为教官,后于知鄱阳时值庆元党禁,归隐于碧岩山,时人比之陶潜。有《碧岩诗集》二卷,明万历间裔孙金袍曾刊刻。事见本集卷首宋范宽、明金大绶序。 金朋说诗,以清抄《碧岩诗集》(藏北京图书馆)为底本,明显舛误酌作校正。
  猜你喜欢

  楚襄王游于兰台之宫,宋玉景差侍。有风飒然而至,王乃披襟而当之,曰:“快哉此风!寡人所与庶人共者邪?”宋玉对曰:“此独大王之风耳,庶人安得而共之!”

  王曰:“夫风者,天地之气,溥畅而至,不择贵贱高下而加焉。今子独以为寡人之风,岂有说乎?”宋玉对曰:“臣闻于师:枳句来巢,空穴来风。其所托者然,则风气殊焉。”

  王曰:“夫风始安生哉?”宋玉对曰:“夫风生于地,起于青苹之末。侵淫溪谷,盛怒于土囊之口。缘太山之阿,舞于松柏之下,飘忽淜滂,激飏熛怒。耾耾雷声,回穴错迕。蹶石伐木,梢杀林莽。至其将衰也,被丽披离,冲孔动楗,眴焕粲烂,离散转移。故其清凉雄风,则飘举升降。乘凌高城,入于深宫。抵华叶而振气,徘徊于桂椒之间,翱翔于激水之上。将击芙蓉之精。猎蕙草,离秦衡,概新夷,被荑杨,回穴冲陵,萧条众芳。然后徜徉中庭,北上玉堂,跻于罗帏,经于洞房,乃得为大王之风也。故其风中人状,直惨凄惏栗,清凉增欷。清清泠泠,愈病析酲,发明耳目,宁体便人。此所谓大王之雄风也。”

  王曰:“善哉论事!夫庶人之风,岂可闻乎?”宋玉对曰:“夫庶人之风,塕然起于穷巷之间,堀堁扬尘,勃郁烦冤,冲孔袭门。动沙堁,吹死灰,骇溷浊,扬腐余,邪薄入瓮牖,至于室庐。故其风中人状,直憞溷郁邑,殴温致湿,中心惨怛,生病造热。中唇为胗,得目为篾,啖齰嗽获,死生不卒。此所谓庶人之雌风也。”

因钓鲈鱼住浙河,挂帆千里亦相过。茅檐夜醉平阶月,
兰棹春归拍岸波。湖日似阴鼍鼓响,海云才起蜃楼多。
明时又作闲居赋,谁荐东门策四科。
门外飞花风约住。消息江南,已酿黄梅雨。蜀客望乡归不去。当时不合催南渡。
忧国蜀心曾独许。纵吐长虹,不奈斜阳暮。莫道春光难揽取。少陵辨得寻花句。
绿阴侵坐午窗明,几案书繁倦思生。
喜拆缄题新卷帙,故人惠我见高情。

飙轮曾此宅灵仙,洞府今称第六天。规往不辞萝蔓险,回看云物起琼田。

新酒熟,云液满香篘。溜溜清声归小瓮,温温玉色照瓷瓯。饮兴浩难收。
嘉客至,一酌散千忧。顾我老方齐物论,与君同作醉乡游。万事总休休。
旋落檐花夜正喧,参横斗转有更传。
了无人迹妨真梦,枕簟同参一味禅。

江天小雨恰清明,杜宇声中故国情。传蜡祗成前代事,藏烟何意异时名!

蓬蒿三径祗应废,松柏千年黯自惊。狸首只今伤暴露,一杯空拟醉佳城。

弯弓射雕不射虱,拥书读礼不读律。词流倒峡赋凌云,意气干霄虹贯日。

雄才大略非等夷,斯人岂是池中物。昨日诵君孺慕篇,凉风在树声萧瑟。

今来识得白眉良,万里斑衣仍素韠。山人赤脚入军门,将军于我成胶漆。

半月不来人事疏,内庭突见龙驹出。相逢一揖问姓名,贵人许结王生袜。

羡君风度似翁閒,羡君藻思如翁疾。羡君特达能不骄,羡君文章能继述。

云台事业相后先,钜下风流难髣髴。我在东林懒见人,疏情不觉因君密。

莫辞有约去还来,浮生相见旋相失。升沉回首各云泥,云去飘飘泥滑滑。

宵旰常存为国心,大庭决政每亲临。
退朝镇日凭绨几,御笔常书丹扆箴。
东菑足时雨,离离半青黄。
田家不待获,小摘炊新香。
山色投西去,
羁情望北游,
湍水向东流。
鸡犬三家店,
陂塘五月秋,
风雨一帆舟。
聚车马关津渡口。
二相南行至道初,记名留咏在精庐。
甘泉不洗天崖恨,留与行人鉴覆车。
铁面声名满九州,尔来孙子亦风流。
怡云自比孙弘景,下泽谁如马少游。
醉袖舞低千嶂月,钩纶翻动五湖秋。
可怜旧日飞觞处,波影空摇百尺楼。
问年看井幹,结夏闭山门。
路夹双峰起,泉流百道喧。
葡萄缠废栋,蛱蝶舞荒园。
窈窕堪栖隐,逢人未可言。

竞装祓木饯馀寒,颂遂椒花上彩笺。览镜自惊非昔貌,举杯回喜得新年。

客里愁多不记春,闻莺始叹柳条新。
年年下第东归去,羞见长安旧主人。
飞锡来寻避俗翁,不辞劈面受霜风。
因君发被诗催白,知我颜须借酒红。
秀谷几年千里隔,空寮今夕一灯同。
恨无日暮碧云句,编入文通杂绶中。

每看春榜独嗟咨,蹭蹬尘埃已十期。韩老有知应笑我,归时无计只痴儿。

  桑怿,开封雍丘人。其兄慥,本举进士有名,怿亦举进士,再不中,去游汝、颍间,得龙城废田数顷,退而力耕。岁凶,汝旁诸县多盗,怿白令: “愿为耆长,往来里中察奸民。”因召里中少年,戒曰:“盗不可为也!吾在此,不汝容也!”少年皆诺。里老父子死未敛,盗夜脱其衣; 里父老怯,无他子,不敢告县,臝其尸不能葬。怿闻而悲之,然疑少年王生者,夜人其家,探其箧,不使之知觉。明日遇之,问曰:“尔诺我不为盗矣,今又盗里父子尸者,非尔邪?”少年色动;即推仆地,缚之。诘共盗者,王生指某少年,怿呼壮丁守王生,又自驰取某少年者,送县, 皆伏法。

  又尝之郏城,遇尉方出捕盗,招怿饮酒,遂与俱行。至贼所藏,尉怯,阳为不知以过,怿曰:“贼在此,何之乎?”下马独格杀数人,因尽缚之。又闻襄城有盗十许人,独提一剑以往,杀数人,缚其余。汝旁县为之无盗。京西转运使奏其事,授郏城尉。

  天圣中,河南诸县多盗,转运奏移渑池尉。崤,古险地,多深山,而青灰山尤阻险,为盗所恃。恶盗王伯者,藏此山,时出为近县害。当此时,王伯名闻朝廷,为巡检者,皆授名以捕之。既怿至,巡检者伪为宣头以示怿,将谋招出之。怿信之,不疑其伪也。因谍知伯所在,挺身人贼中招之,与伯同卧起十余日,乃出。巡检者反以兵邀于山口,怿几不自免。怿曰:“巡检授名,惧无功尔。”即以伯与巡检,使自为功,不复自言。巡检俘献京师,朝廷知其实,罪黜巡检。

  怿为尉岁余,改授右班殿直、永安县巡检。明道、景祐之交,天下旱蝗,盗贼稍稍起,其间有恶贼二十三人,不能捕,枢密院以传召怿至京,授二十三人名,使往捕。怿谋曰:“盗畏吾名,必已溃,溃则难得矣,宜先示之以怯。 ”至则闭栅,戒军吏无一人得辄出。居数日,军吏不知所为,数请出自效,辄不许。既而夜与数卒变为盗服以出, 迹盗所尝行处,入民家,民皆走,独有一媪留,为作饮食,馈之如盗。乃归,复避栅三日,又往,则携其具就媪馔,而以其余遗媪,媪待以为真盗矣。乃稍就媪,与语及群盗辈。媪曰:“彼闻桑怿来,始畏之,皆遁矣;又闻怿闭营不出,知其不足畏,今皆还也。某在某处,某在某所矣。”怿尽钩得之。复三日,又往,厚遗之,遂以实告曰:“我,桑怿也,烦媪为察其实而慎勿泄!后三日,我复来矣。”后又三日往,媪察其实审矣。明旦,部分军士,用甲若干人于某所取某盗,卒若干人于某处取某盗。其尤强者在某所,则自驰马以往,士卒不及从,惟四骑追之,遂与贼遇,手杀三人。凡二十三人者,一日皆获。二十八日,复命京师。

  枢密吏谓曰:“与我银,为君致阁职。”怿曰:“用赂得官,非我欲,况贫无银;有,固不可也。”吏怒,匿其阀,以免短使送三班。三班用例,与兵马监押。未行,会交趾獠叛,杀海上巡检,昭、化诸州皆警,往者数辈不能定。因命怿往,尽手杀之。还,乃授阁门祗候。怿曰:“是行也,非独吾功,位有居吾上者,吾乃其佐也,今彼留而我还,我赏厚而彼轻,得不疑我盖其功而自伐乎?受之徒惭吾心。”将让其赏归己上者,以奏稿示予。予谓曰:“让之,必不听,徒以好名与诈取讥也。”怿叹曰:“亦思之,然士顾其心何如尔,当自信其心以行,讥何累也?若欲避名,则善皆不可为也已。”余惭其言。卒让之,不听。怿虽举进士,而不甚知书,然其所为,皆合道理,多此类。

  始居雍丘,遭大水,有粟二廪,将以舟载之,见民走避溺者,遂弃其粟,以舟载之。见民荒岁,聚其里人饲之,粟尽乃止。怿善剑及铁简,力过数人,而有谋略。遇人常畏,若不自足。其为人不甚长大,亦自修为威仪,言语如不出其口,卒然遇人,不知其健且勇也。

  庐陵欧阳修曰:勇力人所有,而能知用其勇者,少矣。若怿可谓义勇之士,其学问不深而能者,盖天性也。余固喜传人事,尤爱司马迁善传,而其所书皆伟烈奇节,士喜读之,欲学其作,而怪今人如迁所书者何少也!乃疑迁特雄文,善壮其说,而古人未必然也?及得桑怿事,乃知古之人有然焉,迁书不诬也,知今人固有而但不尽知也。怿所为壮矣,而不知予文能如迁书,使人读而喜否?姑次第之。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