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年今七十,非杖或能行。食罢散步武,欲与跛鳖争。
皮里气不充,骨中髓不生。安能勉筋力,笑傲云霞轻。
衰柳攲烟,虚堂面郭,微波照影清泚。路隔平沙,门横浅渌,大好寄鸥闲地。
参差雉堞,送暝色、凉生襟袂。只少西山拄笏,分他绛霄云气。
餐霞胜游漫拟。但招携、玉珂兰契。一榻六街尘外,簟纹如水。
商略庭阴半亩,要秀竹、疏槐翠相倚。待约明年,春禽唤起。
秋山过雨后,一望有云连。水落归前港,村深出暮烟。
疾风憎木叶,白月漾江天。景物堪幽赏,车尘自可怜。
我住荒乡,不见先生,于今三年。忽烟波远访,公真谊重,松筠空闭,仆愧名牵。
手板留衔,破扉题字,想见临风最惘然。兹何幸,恰东亭客舍,翻共周旋。
层霄兔魄刚圆。记虎踞、关前八月天。正坚留人处,为开山阁,苦辞君去,径放江船。
负此名区,辜君厚意,底事当时总不怜。今重约,约秋来迟我,燕子矶边。
郊行日迟迟,风和气维穆。沟渠水方涨,陇麦秀以绿。
荒村兵燹馀,萧条数家屋。农人重田事,偶耕及春燠。
老妇饷其夫,稚子饭黄犊。我本疏散人,出游靡拘束。
已无簪缨累,但望禾黍熟。逍遥乐吾生,奚复忧荣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