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到宁边东阜康,狐踪处处认微茫。谋衣却比羊裘易,粲粲临风一色黄。
南北暌违,每捧瑶篇,离怀万般。慕一生纯孝,白华怡色,廿年随宦,紫诰荣颁。
不惮勤劳,偏多疾厄,家计支持亦是艰。回头想、向平事毕,正可投闲。
顿教籍注仙班。惟诗卷、犹留天地间。别扬州明月,二分有恨,金沙碧水,一棹无还。
感逝黄门,含悲鲍妹,各向风前涕泗潜。酸心甚、数雁行寥落,馀我衰颜。
钓台突兀千山里,钓竿独拂桐江水。藏名遁迹山水间,为有故人作天子。
眼底不知《赤伏符》,意中安有侯司徒。京华笔札非所惯,自笑故态犹狂奴。
銮舆朝临只高卧,伸脚无端惊帝座。中兴将相列宿明,不若江湖客星大。
千秋片石何嶙峋,遗庙江边榱桷新。左方右谢同缝掖,且喜不染簪缨尘。
行人系棹孤亭下,瞻拜高风心独写。纷纷名利独何为,堪叹征帆往来者。
五月十五东风起,我向海边看海水。边民为我诉颠连,我为边民嗟干止。
茅篱咫尺是苍茫,朝宗万派雄如驶。一潮一汐往来间,日侵月削诚无已。
谁云沧海复桑田,但见桑田沈海底。忆自熙朝十九年,豁赋除田千万矣。
只今坍有廿余年,庐舍丘墟安可纪。按籍施弓不易求,田形丘势难比拟。
就中岂无半亩禾,勤农拌此供波靡。一闻履亩勘真荒,须臾无计图迁徒。
沿海残区欲揠苗,刈此木棉成荒鄙。冀得豁除尺寸区,以为风涛之一抵。
嗟哉鉴及此情形,温言化导何必尔。方今圣主恤民艰,岁蠲正赋真沦髓。
九牛安用此一毛,太仓一粟终何裨。从来有土此有财,无土将焉宁妇子。
额赋岂能问水滨,劝稼何由施耘耔。不与海水争旦夕,难为穷壤图倍蓰。
潮泥暂退且施弓,真荒真熟胥可指。归来傍晚宿山间,山人为我话桑梓。
此间一碑近百年,昔日离海三十里。于今试看几何程,可知坍势从何底。
君不见吴淞城外旧城斜,半在泥中半在沙。此是东南一故垒,昔年烟火尽芦花。
出郭见佳色,始得春山青。汩汩武溪水,滔滔初欲平。
渺渺惬神契,超超违俗情。风日况暄和,缓步徐览登。
渐与江城隔,屡自冈峦升。芙蓉削千仞,高无尘壒生。
康容去我久,留此泉源清。朅来饫云腴,忽若御风行。
至味乃淡泊,大道绝扰营。寥阒空山中,时闻天籁声。
我意本能适,欣然怀耦耕。虽乏买山物,宁负丘壑盟。
逍遥且为乐,聊复招友朋。辛苦仙人灶,徒存千载名。
汉道士康容曾于此山烧丹,灶迹犹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