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禽与红豆,总是一相思。啄取珊瑚粒,弥令伤别离。
无情清泪化,有恨美人知。玉手劳亲饲,愁卿记曲迟。
总角同窗,春游结伴。嘉州琴韵峨山恋。灵签鸥梦证仙缘,双飞鸿英人争羡。
海外偎依,青城缱绻。深情远寄罗兰卷。相呼蜜语话当年,那堪电讣来天半。
一点灵光,千回沦落,四生六道游遍。苦海淹流,几许改头更面。
谅四大、虚幼无根,出没甚、流星飞电。无限。递来往奇臭,枯荣迁变。
识破般般不恋。悟梦蝶灯蛾,超生专擅。密扣玄关,摧挫寸心千炼。
炼得显、元初洒落,展入地、升天体现。一贯。傲神通挥霍,清凉风扇。
去年零落被弓侵,泪湿红笺无处寻。欲绽似含无数怨,暂停疑有一声音。
断霞转影曾天际,浓雾分烟满艺林。自是淡描人不识,玲珑格调隐沈沈。
昔之人贵极富溢,则往往为别馆以自娱,穷极土木之工,而无所爱惜。既成,则不得久居其中,偶一至焉而已,有终身不得至者焉。而人之得久居其中者,力又不足以为之。夫贤公卿勤劳王事,固将不暇于此;而卑庸者类欲以此震耀其乡里之愚。
临朐相国冯公,其在廷时无可訾,亦无可称。而有园在都城之东南隅。其广三十亩,无杂树,随地势之高下,尽植以柳,而榜其堂曰“万柳之堂”。短墙之外,骑行者可望而见其中。径曲而深,因其洼以为池,而累其土以成山;池旁皆兼葭,云水萧疏可爱。
雍正之初,予始至京师,则好游者咸为予言此地之胜。一至,犹稍有亭榭。再至,则向之飞梁架于水上者,今欹卧于水中矣。三至,则凡其所植柳,斩焉无一株之存。
人世富贵之光荣,其与时升降,盖略与此园等。然则士苟有以自得,宜其不外慕乎富贵。彼身在富贵之中者,方殷忧之不暇,又何必朘民之膏以为苑囿也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