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纪事二首 其二

江汎春风势,山楼曙月辉。猿攀紫岩饮,鸟拂清潭飞。

古树崩沙岸,新苔覆石矶。津途赏无限,征客暂忘归。

席豫

席豫(680年-748年),字建侯,襄州襄阳(今湖北襄樊)人。北周昌州刺史席固七世孙。长安年间,席豫应试学兼流略、词擅文场科,考中上等,因父丧没有出仕。太极元年(712年)又考中手笔俊拔科。补授襄邑尉。开元二年(714年)考中贤良方正科,任阳翟尉。因观察使推荐迁任监察御史,出任乐寿令。后官授大理丞,升任考功员外郎,进退人才公正。又任中书舍人。开元二十年(732年)出任郑州刺史。次年(733年)经过韩休举荐召入朝廷任吏部侍郎。天宝六年(747年),进位礼部尚书,多次封至襄阳县子。天宝七年(748年)去世,终年六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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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诗来百度吟,新情字字又声金。西看已有登垣意,
远望能无化石心。河汉期赊空极目,潇湘梦断罢调琴。
况逢寒节添乡思,叔夜佳醪莫独斟。
遥夕何曾寐,孤怀有为忧。
谋多真逗挠,师老但诛求。
朔雾摩边垒,羌风殷战枹。
吾生诚用寡,叹罢只搔头。
东斋坐客饮方豪,谁报风帘雪已飘。
贪听樽前歌袅袅,不闻窗外响萧萧。
已怜残腊催梅蕊,更约新春探柳条。
共忆瀛洲人独直,神仙清景正寥寥。
道字娇讹语未成。未应春阁梦多情。朝来何事绿鬟倾。
彩索身轻长趁燕,红窗睡重不闻莺。困人天气近清明。
赵村红杏每年开,十五年来看几回。
七十三人难再到,今春来是别花来。

石湖乐事漫吴台,茅屋今宵也一回。上客门前探节到,小儿城里买灯来。

生香竹叶门春熟,活色莲花映火开。妆点太平须要此,百年常覆掌中杯。

春波门外上春船,春涨葡萄绿浸天。
共君细细酌篷底,西望落日横孤烟。
倚篷横玉彻三弄,飞花谁遣回风送。
须臾月出光满座,杯光滟滟金波动。
美人相逢良不多,美景岂可成蹉跎。
为欢未久又为别,空劳春梦落春波。
千岩竞秀。西湖好是春时候。谁知梅雪飘零久。藏白收香,空袖和羹手。
天涯万里情难逗。眉峰岂为伤春皱。片愁未信花能绣。若说相思,只恐天应瘦。
簖头蟹大须都买,篘下醪香且竟酣。

尘氛既屏绝,气宇亦澄鲜。心恬境逾寂,虑遣情自捐。

结宇依层岩,开轩俯重渊。遥林含宿雨,古树带秋烟。

落花晚成积,归鸟夕知还。习静泯众累,守默息万缘。

清虚固其性,声利岂所便。智黜道乃得,朴返真斯全。

将随凤鸾侣,以引龟鹤年。

世间禊事风流处,镜里云山若画屏。
今日会稽王内史,好将宾客醉兰亭。

长笑刘伶不识茶,胡为买锸谩随车。萧萧暮雨云千顷,??春雷玉一芽。

建郡深瓯吴地远,金山佳水楚江赊。红炉石鼎烹团月,一椀和香吸碧霞。

孙氏保泽国,上马操金戈。获禽非其志,岂必施虞罗。

霸气凌秋旻,精采一何多。俯仰迹已陈,禾麻被平坡。

晨出趋长司,跪坐与之言。偶然脱龃龉,相送颜色温。

归舍未休鞍,簿书随满门。相仍宾客过,攲午仅朝餐。

平生性懒惰,应接非吾真。况乃重戕贼,良气能几存。

就夜甫得息,阅我几上文。开卷未及读,睡思已昏昏。

自知小人归,昭昭复何云。每于清夜梦,多见夫子魂。

侧耳听高议,如饮黄金樽。觉来不得往,欲飞无羽翰。

昨日得子诗,我心子先论。怪我诗苦迟,友道宜所敦。

岂不旦夕思,实苦案牍烦。岂无同官贤,未免走与奔。

相见鞅掌间,有言无暇陈。嗟嗟兹世士,无食同所患。

念我力难任,闻子谋更艰。久知为之天,安能怨窭贫。

吾闻君子仕,行义而已焉。亦将达吾义,岂遂为利牵。

东海有沧溟,西极有昆崙。古来到者谁,不过数子尊。

子已具车航,吾亦为楫轮。欲一从子游,不知何时然。

去家一万里,提剑击匈奴。得利渠即死,失利汝即殂。

渠命既不惜,汝命亦何辜。教汝百胜术,不贪为上谟。

伟哉云溪翁,兴学功百世。
岂求奂轮美,作事见典制。
迂生吐狂愚,万一裨末议。
他时勒坚珉,洋洋可无愧。

侯治吾封好,六春寓水滨。忘机鸥共适,徵异雉来驯。

秋碧天涵水,江清月对人。濯缨渔父曲,不厌往来频。

德山棒,临济喝。铜金刚,铁菩萨。轰雷发处,有耳皆聋。

撒星来时,无眼不瞎,瞎与公重指曹溪月。

天汉桥西雪里村,昔年仙迹到今存。峰头白鹤留形影,洞口梅花写梦魂。

剪碎山云飞锦字,呼来江月坠芳尊。青苗有意不归去,啼鸟野花空掩门。

  臣观自古帝王受图定鼎,皆欲传之万代,贻厥孙谋,故其垂拱岩廊,布政天下,其语道也必先淳朴而抑浮华,其论人也必贵忠良而鄙邪佞,言制度也则绝奢靡而崇俭约,谈物产也则重谷帛而贱珍奇。然受命之初,皆遵之以成治;稍安之后,多反之而败俗。其故何哉?岂不以居万乘之尊,有四海之富,出言而莫己逆,所为而人必从,公道溺于私情,礼节亏于嗜欲故也?语曰:“非知之难,行之惟难;非行之难,终之斯难。”所言信矣。

  伏惟陛下,年甫弱冠,大拯横流,削平区宇,肇开帝业。贞观之初,时方克壮,抑损嗜欲,躬行节俭,内外康宁,遂臻至治。论功则汤、武不足方;语德则尧、舜未为远。臣自抉居左右,十有余年,每侍帷幄,屡奉明旨。常许仁义之道,守之而不失;俭约之志,终始而不渝。一言兴邦,斯之谓也。德音在耳,敢忘之乎?而顷年已来,稍乖曩志,敦朴之理,渐不克终。谨以所闻,列之如左:

  陛下贞观之初,无为无欲,清静之化,远被遐荒。考之于今,其风渐堕,听言则远超于上圣,论事则未逾于中主。何以言之?汉文、晋武俱非上哲,汉文辞千里之马,晋武焚雉头之裘。今则求骏马于万里,市珍奇于域外,取怪于道路,见轻于戎狄,此其渐不克终,一也。

  昔子贡问理人于孔子,孔子曰:“懔乎若配索之驭六马。”子贡曰:“何其畏哉?”子曰:“不以道导之,则吾雠也,若何其无畏纂?”故《书》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为人上者奈何不敬?陛下贞观之始,视人如伤的,恤其勤劳,爱民犹子,每存简约,无所营为。顷年已来,意在奢纵,忽忘卑俭,轻用人力,乃云:“百姓无事则骄逸,劳役则易使。”自古以来,未有百姓逸乐而致倾败者也,何有逆畏其骄逸,而故欲劳役者哉?恐非兴邦之至言,岂安人之长算?此其渐不克终,二也。

  陛下贞观之初,损己以利物,至于今日,纵欲以劳人,卑俭之迹岁改,,骄侈之情日异。虽忧人之言不绝于口,而乐身之事实切于心。或时欲有所营,虑人致谏,乃云:“若不为此,不便我身。”人臣之情,何可复争?此直意在杜谏者之口,岂日择善而行者乎?此其渐不克终,三也。

  立身成败,在于所染们,兰芷鲍鱼,与之俱化,慎乎所习,不可不思。陛下贞观之初,砥砺名节,不私于物,唯善是与,亲爱君子,疏斥小人,今则不然,轻亵小人,礼重君子。重君子也,敬而远之;轻小人也,狎而近之巧。近之则不见其非,远之则莫知其是。莫知其是,则不问而自疏,不见其非,则有时而自昵。昵近小人,非致理之道;疏远君子,岂兴邦之义?此其渐不克终,四也。

  《书》曰:“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人乃足。犬马非其土性不畜,珍禽奇兽弗育于国。”陛下贞观之初,动遵尧、舜,捐金抵璧,反朴还淳。顷年以来,好尚奇异,难得之货,无运不臻;珍玩之作,无时能止。上好奢靡而望下敦朴,未之有也。末作滋兴,而求丰实,其不可得亦已明矣。此其渐不克终,五也。

  贞观之初,求贤如渴,善人所举,信而任之,取其所长,恒恐不及。近岁已来,由心好恶弘,或从善举而用之,要或一人毁而弃之,或积年任而用之,或一朝疑而远之。夫行有素履,事有成迹,所毁之人,未必可信于所举;积年之行,不应顿失于一朝。君子之怀,蹈仁义而弘大德,小人之性,好谗佞以为身谋,陛下不审察其根源,而轻为之减否,是使守道者日疏,干求者日进,所以人思苟免,莫能尽力。此其渐不克终,六也。

  陛下初登大位,高居深视,事惟清静,心无嗜欲,内除毕弋之物,外绝畋猎之源。数载之后,不能固志,虽无十旬之逸,或过三驱之礼,遂使盘游之娱,见讥于百姓,鹰犬之贡,远及于四夷。或时教习之处,道路遥远,侵晨而出,入夜方还,以驰骋为欢,莫虑不虞之变,事之不测,其可救乎?此其渐不克终,七也。

  孔子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然则君之待臣,义不可薄。陛下初践大位,敬以接下,君恩下流,臣情上达,咸思竭力,心无所隐。顷年已来,多所忽略,或外官充使,奏事入朝,思睹阙庭,将陈所见,欲言则颜色不接,欲请又恩礼不加,间因所短,诘其细过,虽有聪辩之略,莫能申其忠款,而望上下同心,君臣交泰,不亦难乎?此其渐不克终,八也。

  傲不可长,欲不可纵,乐不可极,志不可满。四者,前王所以致福,通贤以为深诫。陛下贞观之初,孜孜不怠,屈已从人,恒若不足。顷年已来,微有矜放,恃功业之大,意蔑前王,负圣智之明,心轻当代,此傲之长也。欲有所为,皆取遂意,纵或抑情从谏,终是不能忘怀,此欲之纵也。志在嬉游,情无厌倦,虽未全妨政事,不复专心治道,此乐将极也。率土乂安,四夷款服,仍远劳士马,问罪遐裔,此志将满也。亲狎者阿旨而不肯言,疏远者畏威而莫敢谏,积而不已,将亏圣德。此其渐不克终,九也。

  昔陶唐、成汤之时非无灾患,而称其圣德者,以其有始有终,无为无欲,遇灾则极其忧勤,时安则不骄不逸故也。贞观之初,频年霜旱,畿内户口并就关外,携负老幼,来往数千,曾无一户逃亡,一人怨苦,此诚由识陛下矜育之怀,所以至死无携贰。顷年已来,疾于徭役,关中之人,劳弊尤甚。杂匠之徒,下日悉留和雇,正兵之辈,上番多别驱使,和市之物绝于乡闾,递送之夫相继于道路。既有所弊,易为惊扰,脱因水旱,谷麦不收,恐百姓之心,不能如前日之宁帖。此其渐不克终,十也。

  臣闻“祸福无门,唯人所召。人无衅焉,妖不妄作。伏惟陛下统天御宇十有三年,道洽寰中,威加海外,年谷丰稔,礼教聿兴,比屋喻于可封如,菽粟同于水火。暨乎今岁,天灾流行,炎气致旱,乃远被于郡国;凶丑作孽,忽近起于毂下。夫天何言哉?垂象示诫如,斯诚陛下惊惧之辰,忧勤之日也。若见诫而惧,择善而从,同周文之小心,追殷汤之罪己。前王所以致理者,勤而行之;今时所以败德者,思而改之。与物更新,易人视听,则宝祚无疆,普天幸甚,何祸败之有乎?然则社稷安危。国家治乱,在于一人而已。当今太平之基,既崇极天之峻;九仞之积,犹亏一篑之功。千载休期,时难再得,明主可为而不为,微臣所以郁结而长叹者也。

  臣诚愚鄙,不达事机,略举所见十条,辄以上闻圣听。伏愿陛下采臣狂瞽之言,参以刍荛之议,冀千虑一得,衮职有补,则死日生年,甘从斧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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